就这,他还是不是拥有超强锦鲤运的男人?
许归愤愤不平,许梦丢给他一条长长的纱巾。
“将脑袋裹了。”许梦憋住了嘲笑,认真无比的说:“你继续你现在的样子,估计一会儿还得吃沙子。”
许归果断闭嘴,还接过许梦丢给他的长纱巾,像裹纱布一样,将自己脑袋裹了一圈又一圈。
说来也巧,许归刚把自己‘包装’好,又起了大风。大风卷着黄沙,黄沙夹带着风滚草,呼啸而过,官道上行走的骆驼大多停下蹲在了路旁,等待风沙停息。
驴车依然□□,不缓不慢的行驶。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大风停息,肉眼可见官道两旁甚至官道上,都有密密麻麻好似一颗圆球的风滚草。
“这是谁家草场的草料刚收割,就被沙尘暴连锅端了?”许梦思索三秒钟,果断将驴车停下,然后和许归开始捡干干的风滚草。
是的,捡!
在后世的时候,风滚草在某个国家形成了灾难。但是在华夏国内,风滚草的嫩叶可吃,枝条可做扫把,可做牲畜的饲料,可做柴火,用处多多。
哪怕在野外,特别是附近有水源的地方,密密麻麻生长,对于哈密的当地人来说,也是不够用的。甚至还有专门的草场,进行风滚草的种植。
“我记得买的种子就有风滚草种子,还有菖蒲种子,回去后随便找块地撒了吧。”
“不能撒在自家的地里。”许梦强调:“咱们家总共就6亩地,还不如花钱买几十亩的荒地撒草籽呢。”
“那先前咱们在衙门口站着看热闹,你为什么不说买地的话?”许归黑线满溢的问。
“啊,这个啊。”许梦嘿嘿笑了笑,“忘了嘛。”
许归:“......”
“你这记性,真的不能指望什么。”
许归能有什么办法,老老实实的帮忙捡干枯的风滚草,还用渔网将它们给兜住,大概将附近的都捡了,捡了满满的一渔网的风滚草。
还挺小心翼翼的栓在驴车上,好在行驶的时候拖着走。
也是巧了,正当许归努力干活的时候,被分配到城周农庄的流放到了。
比他们惨的是,由于两名谭表弟是神经病新帝的‘真爱’所出,谭林氏为保儿子丈夫自杀,结果蛇精病新帝为了给‘真爱’报仇,就把谭家抄了,然后和徐家一样,判流放哈密。
而且这一批流犯不许给与优待,能成功抵达哈密最好,不能成功抵达,那就销户爽歪歪。
而且这一批流犯,都是实打实的被抄家,没有像徐家那一批流放,或多或少有点儿小钱钱,没有钱财买通贪婪的差役,自然的,这一批流犯都未能在中途转换身份。
其中谭家算是最惨的。
谭家不算枝繁叶茂,一共三房,在流放的路上,死得只剩下10人,其中四名男丁,六名姐儿。之所以这么惨,估计和其他两房的当家夫人都选择和离独自离开有关。
新帝那蛇精病,不允许和离妻带走儿女,所以谭三夫人干脆就以丫鬟替换了自己的女儿,成功将自己所出的女儿换了出来,至于其他庶出的,谭三夫人有心无力根本懒得管。
然后呢,谭二夫人也如此操作,但她生的是儿子,所以最终选择将孩子托付给谭表弟,结果未曾想一路上走来,就只剩下10人,谭二夫人的孩子也在,还活着,也算是比较庆幸的一点。
一百多号流犯,城周农庄分到了20人,谭家人占了10人,其他家的人共同占10人。不得不说,谭家人还是有点儿道道在的。
毕竟没有点道道儿,怎么就全部分到城周农场来了呢!
一行20人,从停靠在路旁的驴车经过,脚步阑珊,跌跌撞撞,神情麻木,好不凄凉。许梦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两名表弟,而俩名表弟并没有看着他们母子俩,低着头不紧不慢的跟着队伍走。
那瘦骨伶仃的样儿,并没有引起许梦多大的同情。
许梦的良心是有,同情心更有,但是不好意思呢,在流放的路上就挖了出来,喂给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