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拉无话可说,到底选择收下,只是安排住所的时候,免不了骂骂咧咧。
许梦站在驴车旁,也没急着走,就那么看着那群人被带进去。谭家两个表弟走在最后头,低着头,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其中一个在经过许梦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微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羞愧,有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祈求。
哇哦!
这是...认出来了!
许梦对上那双眼睛,心里动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多的并没有,甚至于,许梦十分平静的别开视线,默不吭声的伸手拉了拉栓驴的缰绳,把车往自家院子的方向赶。
许归坐在车后头,回头望了好几眼,直到那群人的身影消失在土墙拐角。
“娘,方才谭表叔看你了。”
“看了就看了,还能少块肉不成。”许梦语气淡淡的。
“他好像想跟咱们说话。”许归又道。
“想说就说呗,嘴长在他身上。”许梦哼了一声,挺不屑的道。“可他没说,那就是不想说,既然他不想说,那凭啥我要巴巴凑上去。”
“也是啊!咱们不干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许归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提这事。
驴车沿着比较宽阔的村道儿走了一段路,又拐过两条窄巷,在一处小院前停了下来。此时住所已经大变样儿,已经挺接近比较不规则的四合院。
院门是用木头搭建的,连着篱笆。从外看,院子布置得格外不错,甚至还做了木质的院门。
许归跳下车,先一步推开院门,等许梦将把驴牵进棚里拴好,他则开始添了些水和干草喂驴。
这时候原本在午歇的徐博清出来,将车上的东西一样样搬进屋,又把那捆风滚草拖到墙角,就这样放着。
“娘,做点东西吃呗。”许归过来,一边说,还一边摸了摸肚子,跑了大半天,早就饿了。
“你想吃啥?”许梦洗了把手,走进灶房翻了翻米缸,“还有白|面,不如就擀面条吃吧,再打个鸡蛋卤。”
“成,就吃鸡蛋打卤面。”
许归一听有面条吃,立刻来了精神,喊来亲爹过来帮忙烧火。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面条出锅,浇上一勺鸡蛋卤,撒了把葱花,香气扑鼻。
许归别看才10岁多,食量可不简单。一大碗面条,可比许梦吃的一碗量多了,徐博清也有。毕竟徐博清在烧火呢,半碗面条,加上清汤,也算够了。
许归端着大碗,坐在石桌子旁,吸溜吸溜地吃,吃得满头大汗。
许梦也吃得不慢,一碗面下了肚,整个人舒坦了不少。她搁下碗,靠在椅背上歇了口气,望着院子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发了会儿呆。
“娘,咱家银子还够使吗?”许归突然问。
“咋了?你想买啥?”
许归:“哎,我想买一匹小马宝莉。”
“???”徐博清没听明白。“你想要买啥?”
“矮脚马?”许梦无语,“你骑矮脚马,还不如骑驴呢。别忘了张果老,都骑的毛驴,咋地,你非要与众不同,还小马宝莉,马儿都没有买,你居然连名字都取好了。”
“哎哎哎,我只是这么说说而已,你不愿意就算了。”许归倒没有很失落,只是说:“娘你不给我买也行,不过未来的一段时间,不管我干啥子,你都不能管。”
许梦怀疑许归之所以这样说话,是想要自己抓野马。本想吐槽他的胆子大,但想想他的超级锦鲤运,也就没话可说,算是答应了。
“去把碗洗了。”许梦转而吩咐道。
许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而起身收了碗筷,端到院里洗刷去了。
许梦回到屋里子,不太想理会徐博清的欲言又止。
但是,好歹是丈夫,所以听着外头哗哗的水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许梦开口问:“接下来的日子,老徐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徐博清在许梦的旁边落了座。“这段时间打井引渠水,还有搭棚子安置牲口,各方面该做的都做了,还需要做什么?”
顿了顿,徐博清又问:“是不是钱不够用了?”
“啊,不是啊,我手里还有些积蓄。”许梦愣了一下,回答道。“放心,我这个人吧,虽说喜欢花钱,但一般都不太大手大脚,也就是在特定的时候,才会大手大脚的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