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许梦拒绝,她想了想,干脆翻出了之前攒下的几块碎布头,打算给许归缝制一件花背心。
孩子衣服还是挺费布料的,许梦懒得剪裁新布,干脆就用碎布拼拼凑凑做一件衣服。至于颜色,嗯,凌乱美也是一种美。
“现在我觉得《农政全书》这本书真不错,比如这上面说,可以用稻草盖在菜畦上防冻,咱家地里的那些冬菜,是不是也得盖一盖?”
“你忘了?”许梦迟疑的说,顺便怀疑徐博清提前几十年,就得了老年痴呆。“刚立秋,我就让你将菜给盖上了。”
徐博清错愕,随即想到,立马摇头失笑。
“记忆力真的变差了。”
“那要不要给你吃点猪脑子,以形补形。”
徐博清直接被许梦这话弄无语了,半晌无奈笑笑,继续看书。
外面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地落在窗户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屋里却很安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翻书声。至于许梦,嗯,只要手中的针没有刺伤自己,那么就没什么声音。
时间就这样飞速流逝,快到晌午的时候,许梦放下手里的针线,伸了个懒腰。
“我去做饭,中午吃啥?”
“随便弄点就行。”徐博清温和的回答。
“啧,随便弄点?干脆将昨儿剩的半颗白菜,切吧切吧炖了,再贴几个饼子?”
徐博清点头。“可以。”
“光吃白菜多没劲。”许梦反而反驳起来。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布屑,又道。“我记得地窖里还有土豆和腊肉腊肠,要不做个,唔腊肉炖土豆,再蒸点腊肠。”
“你就惯着他们吧,哪有人家冬天这么吃的?腊肉得省着吃到过年呢。”这话不是徐博清说的,却是老姨娘。她撩起帘子进屋,说自己已经将饭煮上了。
“过年归过年,平时也不能亏了嘴。”
许梦回了一句,转身往地窖的走。
地窖挖在院子西南角,入口盖着一块厚木板,上面又压了一块石头防止被风掀开。
许梦掀开木板,顺着梯子爬下去,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光线翻了翻,随意拿了几个拳头大小的土豆,以及挂在梁上的一截腊肉和几根腊肠。
腊肉是老姨娘秋天的时候腌的,挂在阴凉处风干了两个月,表面结了一层硬硬的盐霜,切开之后里面的肉呈现出漂亮的暗红色,肥瘦相间,光是看着就知道有多香。
许梦抱着东西爬上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快步走回灶房。
土豆削皮切成滚刀块,腊肉切成薄片,葱姜蒜备好。
灶膛里的火烧旺之后,铁锅烧热,先下腊肉煸炒出油,油脂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灶房,连坐在堂屋玩耍顺便搓麻绳的小孩子们,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大嫂我闻见肉味了!”徐雅君扔下手里的玉米皮就往灶房跑,“中午吃肉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许梦拿锅铲敲了一下她伸过来的爪子。“还没熟呢,等着!”
徐雅君讪讪地收回手,却赖在灶房不肯走,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翻滚的土豆和腊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腊肉的油脂被慢慢煸出来,裹在土豆块上,煎出一层金黄的外壳。许梦又加了一瓢水进去,盖上高粱杆编织的锅盖焖煮,顺便还在锅沿上贴了一圈饼子。
蒸汽四溢时,香气顺着高粱杆锅盖的缝隙飘了出去,连在院子里扫雪的徐博文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