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周满感觉心头的阴郁稍微散了一些,撑着伞在村里四处走了走,也算是了解了一下大概场景。
村子里村民不多,基本上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留在村里的都是年龄较大的老人带着只有几岁的小孩。
村里人也都不认识她们,只知道村子里第一次有明星来拍戏,脸上都洋溢着真挚的笑容。
晚饭是在临时搭的办公室里吃的,是严哥从村子里雇来专门给剧组做饭的一个阿姨做的,食材有限,菜也很简单。
边吃严哥也和江姜周满确认了一些事项,演员基本上明天陆续会到,后天早上六点举行开机仪式,下午直接开拍。
本身书里场景也不多大多数是围绕着林坑村的,所以她们的拍摄是是按照剧情一集一集拍下去,对于演员来说也会更循序渐进连贯一些。
或许是白天在路上睡的太多,又或许是刚到陌生地方的不习惯,周满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出了太阳,周满拿着相机出门去拍照,那会还挺早的,九点出头,剧组里大多数人都还没起来,老人们却都起的很早....
除去条件简陋其实村里风景很好,周满出门的时候小溪边有两三个可以称得上阿婆年纪的女人在洗衣服。
用手揉搓出泡沫,用短短的棍子捶打,清澈的水花随着棍子的起落溅起。
还有几个半大的小孩在旁边玩水,捡起一个石头随手就能打出老远的水花。
这样的场景周满第一次见,还挺有趣,所以她脱了鞋子一脚踩进小溪里,溪水清凉却不冻人。
洗衣服的阿婆纷纷夸周满漂亮问她是不是明星,又问她从哪里来。
周满笑着摆手说自己不是明星,就是工作人员,从北市来的,又主动找了其他话题坐在桥洞下和她们聊天。
这个年龄的阿婆让周满想起她的奶奶,很小的时候她在奶奶家住过一段时间,奶奶对她很好,总是给她做好吃的,给她织毛衣,只是没多久她就不在了。
到现在周满其实对她的印象很模糊了,今天却偶然想起来了,或许是觉得熟悉吧。
少女棕发如瀑,雪白的双腿赤足轻漾溪水,阳光吻上脸颊,足尖凉意与日光暖意交织。
少女认真的看着阿婆们说话,几个小孩围在她身边逗得她面上带笑,右脸颊的酒窝深深陷进去,静谧生辉。
周司南拉着行李进村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s市离g市不算远,他坐了最早的动车到了镇上,又坐了一小时车就到了村口,房车停在村口。
拖着一个行李箱往村里走,却不想路过溪边看到了这样的周满。
周满也没想到周司南到的竟然这么早,看到他安然无恙似乎也是松了口气,转过头装作没有看到他的目光和身旁的阿婆继续聊天。
再回过头时已经只能看到周司南的背影了。
周司南上了三楼第一眼就看到了靠近右边楼梯的房间门口垃圾桶里有一双沾着泥土的棕色小皮靴,眉头轻挑,想来这是周满的房间,选择靠近这间的方向住下。
大概收拾后出门的时候正好迎头遇见从另一间房间里出来的江姜更加确认了刚刚的想法。
“你这么早就到了?”江姜很震惊地看了周司南一眼,周司南对此一笑而过。
从昨天下午接到周满的电话开始他就迫不及待想要过来了,只是碍于昨晚上没车,又怕吓到周满,才坐早上最早的车过来的。
这时时间临近中午,剧组的人也陆陆续续爬起来,周满也从溪边回来,和大家聚在一起吃午饭。
周满的人生里很少有这样的时刻,因为从小的家庭条件,她很少能在学校交到真心的朋友,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利益而讨好她。
她不屑和那些人一起,所以学生时代她大多数时候都只和江姜一起,很少参与集体活动。
饭后,张又佳是第二个到的,周满对她的印象很好其实,是个很聪明脾气很好的女生,到了看到这条件也没有丝毫不满,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还反过来感谢工作人员。
路屿到的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他对剧组的刻板印象怕是留下了阴影。
最夸张的余思思一进村就开始发作了,和助理闹着说这房子根本不是人住的,江姜根本不惯着她。
“不住你自己滚去住酒店,每天来回两个小时起步,你要是迟到我就开除你。”
余思思听了这话还得了,站起来就和江姜吵架,两人差点动手打起来:“江姜!你别以为靠着你爹你哥你就了不起了,真把自己当导演了?你们江氏是要破产了吗?让我住这种地方!”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着,不知道谁率先揪起了头发,周满一看两人已经打作一团了,这还得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扯着余思思的头发不放手开始拉偏架。
余思思的助理在旁边不敢上前,这几个她一个也得罪不起,悄悄退到楼梯口拍下几张照片。
一时间,一片混乱,周满长这么大第一次打架,还感觉怪有趣的,这场混战一直持续到严哥带着周司南和路屿赶到,三个大男人一人拉着一个才将她们分开。
“祖宗啊?你们闹什么呢?”严哥欲哭无泪,心里默默给明天的开机仪式多加了个环节好去去晦气。
三人里余思思最狼狈,原本精心造型过的丸子头已经被抓的不成样子,头发糟乱手臂上还有不少红色的抓痕。
江姜以武力值取胜,除了头发凌乱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周满头发倒是不乱,手腕却被余思思抓的通红,白皙的手臂上还有几条渗血的抓痕。
周司南扯过周满上下仔细确认只有手臂受伤才放下心来,却又在看到渗血的伤口时看向余思思的眼神冷如寒冰,牵着周满的手也一直没放开,好在这时并没有人注意她们。
“爱住住,不住滚蛋。不差你那点违约金。”江姜挣脱开路屿抓着她的手,冷冷留下这么一句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用力地关上。
余思思看着这么嚣张的江姜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从小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当着众人的面便委屈地落泪。
严哥和路屿只能一个劲地安慰给江姜收拾烂摊子,张又佳看这情形没有上前靠在楼梯口看热闹。
“余思思,这里不是你在家,没有人惯着你,江姜可以住,我可以住,你怎么就住不了了?”周满上前对着余思思。
真算起来余思思家里条件是不如江姜的,余思思家里有两个哥哥都已经接手公司了,余思思是继承无望才来娱乐圈的,并不如她营销的那样受宠,更何况周满这个独生女。
“那她还打我呢?”余思思似乎感受到了江姜的强硬,此时语气稍微弱了一些。
“你先推她的,我看见了,我们两个一起打你我向你道歉,但是你得去向江姜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