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满的世界很小,只能装得下那么几个人,一旦被她划进圈圈里,她就永远不会放弃,她没有几个朋友,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四个,她是个相当认死理的人。
对周司南是这样,lsla于她而言也是这样。
“不要觉得抱歉,lsla,那不像你。”
周满抱着哭得一塌糊涂的lsla反而觉得轻松,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lsla吃惊地抬起头来,两人眼神接触到不约而同的笑出声,剩下的话不必再说。
两个女孩在外面又哭又笑,动静算不上小,周满的公寓本身就只有自己和小羊居住,也从不带人留宿,是以隔音确实算不上太好。
周司南在卧室里都能隐约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引得他坐立不安,听见哭声几乎立即就要起身推开门出去一探究竟,又怕打扰到她们,硬生生强忍住。
最后还是周满拉开门回来找他。
小姑娘一回来两只手就缠了上来,化身粘人的八爪鱼整个人嵌在他身上才肯罢休,周司南受宠若惊看着她反常的样子隐隐担心她在别人那里受了什么委屈。
“我在呢。”
到底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缓缓地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抚初生的婴儿一样安抚她。
顺着周司南的动作,周满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一直到整个人都窝进去还不够,还抓着他的衣领蹭了蹭才觉得安心。
许久,才仰起头看向周司南。
“周司南,你可以留下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
周满不确定周司南这次不负责任的“离家出走”能维持多久,是不是着急赶回国处理丢下的烂摊子,但经此一遭她更加不想一个人面对沈蕴山。
这也是她第一次试着向周司南提出要求。
周司南不会拒绝她,她知道。
“当然可以。”
果不其然,周司南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甚至没有问她毕业典礼究竟是在哪一天。
周满突然就笑了,原来说出来,那么简单啊。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周司南可以不负责任地抛弃一切只为了她,但她依旧不可以,只是她不再选择一个人承担一切。
她提出让周司南留下来的要求不是让他抛弃一切的意思,是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放开他的手的决心。
毕业典礼的行程一敲定,周满就拉着周司南让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国内前面遗留的所有问题以及后续的行程安排。
她和周司南接下来要走的路,不是任何一方的忍气吞声默默付出,而是携手一起并肩作战。
周满迈出这一步用了四年,她知道这对周司南来说也格外的难,她鼓励着周司南勇敢地去尝试,她第一次在周司南面前表露出这样的坚韧,她在告诉他,她长大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周司南的庇护下脆弱的小女孩了,她不需要他过分的保护,逃避虽然有用但实在无益,她逃了四年,现在不想逃了,她想要和他一起直面风雪。
“小宝……”
周司南看着利落地在替他善后规划着他后续行程安排的周满忍不住低声呢喃,说不震惊是假的,他惊讶于她的成长,也羞耻于自己的愚昧。
时至今日,他才终于知道当年周满为什么和他分手。
不是不爱,而是太爱了。
周满是这样,他也是这样,因为太爱对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爱了。
“周司南,你愿意和我一起再勇敢一次吗?”
周满放下面前的笔记本,仰起头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周司南,眼眸晶亮闪着细碎的微光,这次轮到她问他。
“我愿意。”
剩下的话被男人热烈的吻吞没,谁都没空再开口,只剩下双方同样浓厚深重的爱意交缠着融入对方的骨血,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