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勾。”
猝不及防的孩子气,周满看着周司南真的伸出手要拉勾的姿势愣了愣,随后才好似刚反应过来似得“噗嗤”一声笑出声,连同一起的还有眼角的泪意。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周司南,让她这样舍不得不爱,妥协地跟着伸出一根小拇指,缓缓勾上周司南的,指间交错、缠绕直至牢牢粘合在一起密不可分。
“好,拉勾。”
“一万年,不许变。”
那是和好后难得的一个只是相拥而眠的夜晚,仅仅是这样却让周满和周司南都感受到无限的安心,像是终于尘埃落定找到归处。
第二天周满早早就被周司南从被窝里扯起来,好声好气地哄了将近半小时才终于让周满心甘情愿地起床。
这是毕业典礼的当天,和国内的毕业典礼其实大差不差也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只是晚上多了一个毕业舞会的仪式。
就像是任何一个男朋友会做的,就连周满也不知道周司南怎么神通广大到在人生地不熟的澳洲做好这么多准备的。
周满刚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就和一束等人大的花束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满束的辛夷花,就连包装和搭配都和她高中毕业那年周司南送的那束一模一样。
不得不承认,周满有被惊喜到。
“你在哪订的?我好像都没在这边见过这个花。”
要不然说周司南神通广大呢,就是国内的花店要包这样的花束都至少要提前一周预订,周满压根没想到居然真的让周司南找到了,这其中费劲的过程他是只字不提,只要看到周满的笑容他就觉得值得。
周满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抱着怀里的花束美滋滋地拿出手机准备自拍,没成想周司南连这都有准备。
变宝似得掏出了他提前准备好的相机,不止相机还准备了方便记录的运动相机,甚至连拍立得都有准备,满满当当一个包,里面全是他准备的记录周满毕业典礼的工具,还有一些吃的喝的,连驱蚊液、创口贴都有备好。
“哇,你这都跟谁学的?这么齐全。”
周满被惊讶地有些合不拢嘴,看着包里一应俱全的东西知道周司南这是做好了今天给她当拎包小弟的准备,但还是吃惊于他的自觉和贴心。
毕竟谁不希望在人生重要的时候由爱人亲手记录下来呢。
“我上网搜的,快去化妆吧,再不去的话可能会迟到哦。”
周司南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对他而言,这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应该做的,虽然他没有上过大学,但也知道要给周满最好的体验。
周满听了这话有些恋恋不舍地将怀里的花束放到桌上,在走向化妆台之前拽着周司南的衣服领子将人拉下来重重地吻了上去。
周司南被她这猝不及防的主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感受到唇上的柔软后知后觉地伸手将人搂住,弯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带有侵略性的吻落下来周满有些收不住踉跄了两步,被周司南拦腰往里带了带牢牢固定在怀里,唇舌交缠只剩下湿漉漉的水声。
也只有这个时候周司南才会一改本性难得地强势。
但今天时间有限,周司南终究还是没忘了正事,没有再继续胡来,伸手给周满理好掉到肩膀上的吊带,又抚平睡裙上刚刚堆起的褶皱,一切都回归正常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只有周司南沙哑的嗓音出卖了他。
“去化妆。”
周满突然被松开 ,唇瓣上都还沾着属于周司南的湿意,因为刚刚的意乱情迷眼睛都还迷蒙着,这会听见周司南这么义正严辞的一句不由得有些茫然。
好一会眼睛才重新聚焦,看清眼前周司南的情动,忍不住轻笑出声。
见周满还有空幸灾乐祸,周司南不由得眼神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小宝~”
周满笑得更欢,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周司南跨间高高支起的睡裤上,眼见着在她的注视下那弧度又膨胀了几分,深觉再闹下去怕是在劫难逃这才有所收敛。
“我去化妆了。”
赶在周司南再度动作前推开他,动作迅速地从周司南怀里钻出来,一溜烟就跑到梳妆台前坐好,只留下只能轻靠在墙上自我冷静的周司南原地叹息。
周司南靠在墙边冷静了一会,看着这会一边化妆一边还哼着歌的周满无可奈何,压根生不起气来,反而还被她雀跃的心情感染,轻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拉开卫生间的门,很快就有“哗哗”的水声传来。
等到一切重新准备就绪再出门的时候已经有了迟到的征兆,还是周司南凭借着业余赛车手精湛的车技才堪堪卡点到学校。
周司南今天戴了帽子口罩,身上又背着相机还拎着包,说是周满专门请来拍照的摄影师都有人信,压根没有一点暴露的风险,是以周满也格外地明目张胆,拉着周司南的手就没放开。
刚换上学士服到草坪就遇上了lsla和沈蕴山,沈蕴山应该是受lsla的邀请来参加的,手上也拿着相机,两人间的气氛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就连看到周满也是一样。
“Chloe,这里!”
lsla一如既往的热情,赶紧冲着周满挥手示意 ,沈蕴山也恢复了平日里的风度,笑着和周满乃至周司南打招呼,就好像没有发生过前两天在公寓里的事一样。
周满笑着点头来到lsla身边,又朝着沈蕴山露出个微笑,她对沈蕴山这个人没什么意见,甚至这几年身在异国他乡还要多谢承蒙他的照顾,之前面对他的突然告白下意识的逃避,匆匆忙忙回了国,再回来时又让他十分难堪地撞上周司南,真说起来,还是她处理不当。
能和沈蕴山和解的话,再好不过。
果不其然,在一轮拍照过后,沈蕴山单独找上了周满。
“可以和你单独说两句吗?”
周满下意识转头看了眼周司南,出乎意料地没有皱眉,微笑着朝她点头表示由她决定,她朝沈蕴山点头表示可以,跟着他到树下的长椅上坐下。
一时间相顾无言,周满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没有主动开口,无所事事地仰起头看向树上落下的几片蓝紫色花瓣,又被穿过树荫透射而来的阳光刺得微微眯上眼。
花瓣卷着萧瑟的凉风落在周满的手心,她重新低头微微笑着自娱自乐似得朝着手心轻轻吹了口气,花瓣飞舞而去。
沈蕴山痴痴地望着周满动作,一时间心跳如擂想起第一次见周满的情景,也是一样的季节,也是在蓝花楹树下,她就这样坐着,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间像是有着永远散不开的雾。
而现在她笑意盈盈,明媚灵动。
那层雾,现在散开了。
沈蕴山知道是为什么,是因为那天那个叫周司南的男人,他突然就笑了,释怀的笑。
“Chloe,你要幸福啊。”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也是沈蕴山喊她单独过来唯一的一句话,但周满莫名其妙地居然听懂了,她说。
“我会的,Hale。”
不是周满,是Chloe,不是沈蕴山,是Hale,从这天开始,她们真正成为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