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极听了长栾辛昊的这几句话,被气得发笑,“不是一般的公主?那是几般的公主?”
辛昊不慌不忙的继续解释,“臣在大雍时,听说了一件事,去年大雍皇室发生过动乱,雍帝的长子清河王发动政变,而镇压此次政变,御前救驾的人,就是长陵公主!”
桑极目露惊诧,“长陵公主镇压政变,御前救驾?你确定是长陵公主?郑玄瑛?王后口中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妹?”
“是,”辛昊斩钉截铁道,“臣敢肯定是长陵公主,她因救驾之功被雍帝封为监国公主,可以上朝参政。”
桑极更加诧异,他犹自不信,“参政?大雍的女人,能参政?”
“臣初听此言也不相信,直到臣亲眼所见,”辛昊捡着紧要之处将清辉殿宴饮那一日林清园中所发生之事概括了一番,“那日臣亲眼看到这位公主殿下咄咄逼人,几乎要将自己的庶母逼得当场自尽。”
辛昊啧啧称奇,“雍帝就任由她胡作非为?”
“王上圣明,这正是臣按下国书的缘由所在,”辛昊叹了口气,“长陵公主之所以这般心狠手辣,也是雍帝放任出来的,据闻,她乃雍帝一手带大,极为受宠,一贯横行霸道,从前大雍的章懿皇后多次在她手底下吃了亏,她仗着雍帝宠爱,行事百无禁忌,这样的女子倘若当了我们大燕的王后,岂非要将我们大燕王室搅弄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嘶——”桑极摇头,看上去并不赞同辛昊的看法,“这个长陵公主听上去和孤的王后一点也不一样,孤很好奇,等她到了大燕,还敢不敢这样行事。”
辛昊迟疑了片刻才开口,“只怕,雍帝不会轻易让她嫁到大燕来。”
桑极不悦地皱眉,“孤愿以继后之位待之,雍帝敢不识抬举?!他若不识抬举,便让我们大燕地铁骑代孤去他们国都问一问!”
“话虽如此,可是与大雍再起干戈,强逼大雍以公主和亲,并非长久之计。”辛昊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望着桑极,“臣有一计,比迎娶大雍公主更能保我大燕万代无忧,此计若成,王上您兵不血刃便可占尽大雍万里广袤疆域。”
桑极觉得辛昊在痴人说梦,却还是配合地问了一句,“什么计策?”
翌日,赫率夫人带着长栾真奴入宫求见元妃。
元妃出自长栾家族,是长栾辛昊的亲妹妹,也是燕王桑极的宠妃,是桑极登基前迎娶的夫人,倘若没有大雍长庆公主和亲一事,元妃便是燕王桑极的王后。但世上之事没有如果,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差的那一点点,元妃至今都没能够得到。
这也成了元妃多年来的一桩心事,尤其在先王后死后,元妃上位之心与日俱增,而燕王也曾多次表示若有机会,定会让她成为王后,可她等了几年,等到的不是王后的冠冕,而是燕王意欲娶先王后亲妹妹为继后的消息。
元妃听到消息后,心痛的无以复加,命人暗中给兄长传信,要他无论都要阻止大雍公主和亲。所以,除了桑极,元妃是整个大燕最关心兄长辛昊出使大雍的结果之人。
赫率夫人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些,元妃就要主动派人去请了。
“元妃,”赫率夫人带着长栾真奴给元妃行礼,顺便奉上从大雍带给元妃的礼物。
元妃瞥了一眼打开的木匣,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真奴蹦蹦跳跳地上前拉着元妃的袖口,“姑母,你不喜欢真奴带给您的礼物吗?”
元妃摸了摸长栾真奴的头,笑道,“姑母很喜欢,姑母也给真奴准备了礼物,让婢女带你下去瞧瞧吧。”
长栾真奴一听有礼物,立刻吵嚷着要去看,元妃让宫人领走了真奴,又挥退了殿中其余的宫人,赫率夫人一见这架势,就知道元妃有事相商。
她自作主张地上前,低声问道,“您脸色不大好,近日可是在为什么烦忧?”
“还是阿嫂懂我,”元妃幽幽叹了口气,抚摸着手上的戒指,担忧道,“阿干【1】归来复命,想来新王后不日就要抵达王都了吧?哎,也不知这位新王后好不好相与啊……”
赫率夫人心知肚明,元妃这是在间接打探和亲之事的结果,她配合地也跟着叹了口气,引得元妃好奇不已,“阿嫂好好地叹什么气?”
赫率夫人回答,“妾是在为元妃担忧啊。”
元妃倏忽坐直了身子,紧张地问,“阿嫂什么意思?”
赫率夫人摇头叹息,“那长陵公主极难相处,性情乖张,心狠手辣,真奴童言无忌说起了先王后,她就当着妾和大雍所有妃嫔的面欺负真奴,妾担心她日后当了王后,咱们怕是都没有安生日子过。”
元妃惊得从凳子上起身,来回在殿中踱步,口中喃喃自语,“这怎么办,怎么办?”
“阿哥【2】也担心元妃,这不昨日一回来就面见王上去了,”说到这里,赫率夫人试探道,“王上昨日不曾来您这儿?”
“王上昨日压根没进后宫,”元妃顺口说。
“难怪元妃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