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咱们什么线索都没有,该如何寻出那个人?”
沈妙常轻挑唇角,“伯父分明已经猜到幕后之人,却不愿意告诉我,也正是因为他不愿告诉我,我想,我已经猜到了。”
红烛迫不及待地问,“娘子,您怀疑何人?”
沈妙常摇头,“尚未确认。”
谢知悔又开始了在折棠筑养伤的日子。
那日她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回来,持夏和持秋诚心地提议让她私下去钦天监寻个会看相的司命测算测算,道她们折棠筑怕是同她的命格犯冲,怎么自从住进来就不停地受伤再养伤,还说以她这种情形,柚子叶也驱不了霉气。
谢知悔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无事,只是看着吓人,其实没怎么伤到。
王灵媛若有所思地看了谢知悔一路,到底没忍得了,关上门后小心翼翼地询问谢知悔,“殿下今日为娘子挡了一遭,娘子您究竟,有没有瞧出来?”
谢知悔故作惊讶,“殿下那般厌恶予,许是你看错了。”
王灵媛一开始也不相信,可是她当时瞧得分明,殿下就是帮娘子挡了大半数的茶盏,“殿下不仅帮娘子挡灾,还用凉水帮娘子处理烫伤,若不是殿下反应及时,娘子这手八成就要废了。”
谢知悔只能认真地去思索王灵媛的话,末了得出一个结论,“殿下顾全大局,她或许觉着再怎么同予不对付,予也是大雍人,断不能让北燕的公主欺负了去。”
这番说辞并非没有道理,王灵媛将信将疑地退下了。
谢知悔长舒一口气,觉得应当好好提醒郑玄瑛,日后万不可出这样地差错,连王灵媛都瞧出来不对劲了,一次便也罢了,再有第二次,她俩的秘密联盟怕是要被有心之人看出端倪。
可是郑玄瑛又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接连消失了四日,谢知悔也等了她四个黑夜。
谢知悔莫名有些生气,决定今夜再等她最后一次。
第五夜,烛花爆了四下的时候,熟悉的脚步声在屋中响起,几乎就在郑玄瑛靠近的同时,谢知悔忽然从榻上翻身坐起。
郑玄瑛弯腰将手中的药瓶搁在榻旁矮几上,目光落在谢知悔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上,问道,“吵到你了?”
谢知悔没回答,却问,“殿下这几日去了何处?”
郑玄瑛避开了她的目光,“二王大婚在即,奉陛下之命,出宫巡视中央十六卫。”
谢知悔总觉得郑玄瑛这话有些发虚,事情可能是真的,但郑玄瑛却也隐瞒了什么。
“你的手,”郑玄瑛可以岔开话头,“如何了?”
“不劳殿下费心,好多了。”
郑玄瑛不信,“让吾瞧瞧。”
谢知悔意欲躲开,郑玄瑛的手却追着她躲开的方向而来,将她拦在了半道,正欲拆解,她翁声道,“殿下那日不该为妾挡茶盏。”
郑玄瑛手上一顿,“怎么了?”
“怕被人瞧出了端倪。”谢知悔实话实说,“贵妃心细如发。”
“那又如何?”
谢知悔仓皇抬头,“若是被发现殿下与妾勾结……”
“你觉得说出去会有人信?”
郑玄瑛一圈一圈打开纱布,谢知悔感到手背上一凉,紧接着,一股极为好闻的药草香传来。
郑玄瑛抹完了药才解释,“你放心,陛下那里,吾已经解释过了,他们只会以为,这是大雍公主同北燕公主之间的交锋。”
谢知悔就知道郑玄瑛会用这个理由去遮掩,她放下心来的同时,也觉得有种憋闷,不知是不是今夜窗门紧闭的缘故。
“如此,便好。你这伤,”郑玄瑛借着月光检查完伤势,叮嘱说,“不必再整日包着了。”
“是。”
郑玄瑛很快就走了,谢知悔将手背靠近鼻尖嗅了嗅,嗅着嗅着,她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怎么感觉是,五色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