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就是什么也不做,沈伯齐也不会放过吾,与其如此,不若将他们沈府的水搅浑,好让沈伯齐知道吾已经抓住了他的把柄,近日他不会再轻举妄动了。”
谢知悔越听越糊涂,殿下究竟在说什么?
“那沈娘子那边?”许殿正问,“婚期在即,可要想法子断了这桩婚事?”
“留着她吧,她也算帮了吾一个大忙,安化王妃之位,给她又如何。”
沈妙常?同沈妙常又有什么关系?沈妙常何时帮了殿下?
谢知悔心底划过无数猜测,可是就像有一团浓重的雾遮盖住了她的双眸,她看不清,也辩不明。
身后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王灵媛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谢知悔整理好思绪,抬手在殿门上叩了叩,“妾婕妤董氏,求见殿下。”
殿中的交谈声戛然而止,谢知悔转身从王灵媛手中接过一方沉甸甸的木盒,也不打开瞧瞧,便步入殿中。
郑玄瑛似是没料到谢知悔会忽然过来,打量的目光从她入殿开始就一直落在她身上,谢知悔捧了一方不知道什么东西过来,在距离她不近不远的地方站定,端端正正跪地行礼,“给殿下请安。”
“你来做什么?”郑玄瑛话里话外带了几分质问的意味,听上去对谢知悔不请自来的举动有些不悦。
谢知悔先将手上的木匣放在一旁,以手抵额拜了三拜,而后才将木匣呈上,“妾来拜谢殿下那日在昭庆殿为妾挡下和妃娘娘的茶水。”
郑玄瑛给许殿正递去一个眼神,许殿正接过木匣当着郑玄瑛的面打开,下一刻便愣在当场,“这……”
郑玄瑛饶有兴味地望着匣中之物,问道,“董婕妤这是何意?”
谢知悔入殿前根本就没将木匣打开来看过,因而也不知王灵媛为她准备了什么,见郑玄瑛变了脸色,就猜到匣中之物不妥,只能硬着头皮道,“殿下若不喜此物,妾再为殿下换其他来。”
郑玄瑛拿起花簪晃了晃,“你拿陛下赐给你的东西转赠给吾?”
谢知悔倏忽抬头,总算瞧见了郑玄瑛手中的花簪,好巧不巧,偏偏就是万岁节那一回,陛下在清辉殿赏给她的棠花簪。
“妾罪该万死!”谢知悔重重叩下去。
郑玄瑛将花簪丢入木匣,挥了挥手,许殿正阖上匣子,谢知悔以为要将花簪还给她,急忙高举双手,可等了许久,只能听到许殿正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远。
难道殿下不打算将这花簪还给她?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哪日陛下问起,她该怎么辩解?
“殿下,妾,妾一时不察,”谢知悔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凑近几步,想要同郑玄瑛商量,“能不能将花簪还给妾,妾送别的给殿下。”
郑玄瑛拿起案几上的绢扇摇了摇,故意逗弄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要回的道理。”
谢知悔没法,决定付出些代价,“那殿下说个条件,如何才能将花簪还给妾?”
郑玄瑛一伸手,将人拽到她跟前,“现在知道怕了?这礼物不是你亲自选的吧?这就是你的诚心?”
“妾……”谢知悔语塞。
“说吧,来做什么?”
谢知悔本想问一问素质,可被那支棠花簪害的心虚,便先说了旁的事,“方才妾去昭庆殿给贵妃问安,她邀妾下个月一同观礼。”
“嗯,这没什么,到时候去的不止你一个,”郑玄瑛提醒,“只要你当着沈妙常的面镇定自如,去了也无妨。”
没想到郑玄瑛答应的如此轻巧,倒让谢知悔猝不及防。
郑玄瑛心中清楚的很谢知悔为何而来,却偏偏故意不提,反而催促她尽快离去,“就这件事?没其他事早些回去吧。”
谢知悔跪在地上不动,郑玄瑛撇开目光,不去看她。
终是有求于人的先败下阵来,谢知悔叹了口气,开口道,“其实妾还有一事,妾想问一问殿下,是否有素质和显之的消息。”
郑玄瑛蹙眉,“没有。”
谢知悔还想说什么,抬头时见郑玄瑛似乎不大愿意提及这个事,不免又想起了方才在殿外听到的,心下沉重得厉害。
她觉得,郑玄瑛隐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