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锡脱口而出,“再增加两万人,也不够。”
“所以,吾才来让你们想办法,”郑玄瑛在代表金州的三角旗上头点了点,“有什么,必胜之法?你们可以畅所欲言,无论说什么,吾都恕你们无罪。”
王灵媛将代劳的羹汤端上来,谢知悔看了以后,面露难色,“这东西,不会把陛下吃坏吧?”
王灵媛搅动羹汤,一阵清爽的香气扑鼻而来,“以棠花入馔乃古法,娘娘放心,臣已经反复验过,绝不会有问题。”
谢知悔望着玉鼎里头透着胭脂红的棠花花瓣,叹了口气,“走吧。”
去的不是时候,谢知悔被吕大监拦在了廊下,吕大监赔着笑好声好气地解释,“修容娘子正在里头,娘娘您在廊下稍候。”
殿里头传来悠扬的箜篌声,谢知悔凝神听了片刻,笑道,“段修容的琴技,又精进了。”
过了片刻,吕大监才出来,“娘娘,陛下传您入殿。”
谢知悔将王灵媛留在了殿下,自己提了食盒入殿。圣康帝正靠在凭几上闭目养神,谢知悔的目光与段修容的目光在空中不经意间交汇,段修容朝她点了点头,停下了手中的乐曲,“陛下,宸妃娘娘来了。”
圣康帝缓缓睁开双眸,挥了挥手,让段修容退下。谢知悔趁机将食盒提到御案旁,温声道,“陛下,妾命人做了羹汤,想给您尝尝。”
圣康帝打起精神,问道,“什么羹汤还要你专门走一趟?”
谢知悔打开玉鼎,盛了一小盅呈给圣康帝,也不说是什么,“陛下瞧着可有食欲?”
圣康帝仔细端详片刻,“那上头,是棠花?”
“去岁存下来的棠花,”谢知悔将汤盅往前递了递,“陛下猜猜,是哪一种棠花?”
“瞧着像,”圣康帝故意停顿片刻,才说,“像朕送给你的那支簪子上的。”
“陛下好记性,还记得送给妾的棠花簪。”
圣康帝往谢知悔头上看去,问道,“怎么不戴它来?”
谢知悔将汤盅搁到案几上,“前些日子整理妆奁时,不当心摔了一枚宝石,已经送去司饰司修缮了。”
圣康帝搅了搅汤羹,道,“那朕再送你一整套?”
谢知悔婉拒,“如今全后宫都在厉行节俭,妾哪能破例。”
“一套首饰而已,昨日朕不也赏了刘婕妤?”圣康帝笑道,“董夫人要来京中受封,这也是你当了宸妃后头一回见她,人都说衣锦还乡,你不想?”
谢知悔双眼一亮,“陛下已经下诏了?”
圣康帝瞧她这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微微颔首,“今晨发出去的,想来很快就会到了,你母亲回京后,也别去大将军府了,朕打算封你父亲为荣安侯,升吏部左侍郎,光仪坊有座宅子,前朝户部尚书的家宅,就作荣安侯府吧。”
饶是谢知悔早有心理准备,也被圣康帝的大方给惊到了,从汴州长史一跃而成吏部左侍郎,封侯爵,这可不止升了三级。
“你母亲封荥阳郡夫人,是二品,你父亲的爵位总不能比你母亲低吧,”圣康帝这才用了一小口汤羹,“朕给你的这个荣宠,如何?”
谢知悔急忙跪下,“妾谢陛下隆恩,”她迎着圣康帝的目光抬起头,“妾定不负陛下重望,竭诚以报君恩,妾的父母亦是如此。”
圣康帝将谢知悔扶起,掌心刻意在她手背上停留了片刻,很短暂,但是谢知悔却心下一沉,面上不显,继续装作欣喜之状,果不其然,下一刻,圣康帝松开了手,面露犹豫。
谢知悔松了口气,只要圣康帝还没有完全对自己放心,只要沈伯齐还对他有威胁,他就绝不会对自己起心思,更不会让自己有机会生下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