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某只大型犬被一脚踢到床下,后脑勺重重的磕到地板,连连喊疼。
“克里斯…疼……”
都已经成年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偏偏,克里斯不吃这一套。
“阿喀琉斯,我说过的,做完就走,你不能在我房间过夜。”
“一次,就一次,下不为例,一次都不行吗?”
“不行,”克里斯将自己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他撒谎从来不打草稿,只想寻一个理由快点把阿喀琉斯应付过去,“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身上有血腥味。”
“你骗人,我明明洗得很干净,还换了新衣服,喷了香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听着委屈极了。
为了来见克里斯一次,他洗澡就差没把自己的皮撸秃噜,全身上下,就连“待使用部位”都搓了不下八百遍,差点没给他搓萎靡了。那么努力,就是希望克里斯能别在每次都在事后把他用完就扔。
除了他们的第一次,之后的每一次,无论他多么努力表现,无论克里斯表露得多么愉悦。但事后,无一例外,他都被赶出了房间。
用的理由都是:“你身上血腥味太重了。”
可他是吸血鬼,血族天生以血为食,他已经那么努力掩盖了,今天还特地喷了香水,鸢尾花味的,克里斯平时不是最喜欢这个味道吗?怎么还是不行。
听他这么说,克里斯这才注意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水味,是鸢尾花。
大概是他每次从神殿回来,身上沾染的星空鸢尾香味让对方误会了。
阿喀琉斯不会以为,他喜欢鸢尾的味道吧?也是,旁人怎么闻得出星空鸢尾的香味和普通鸢尾有什么区别。
那是一种更加淡雅,神圣,只需一缕就能让人心旷神怡的味道。
别人,怎么会知道。
这种神圣的花,象征着他最尊敬的神。
真头疼,他讨厌除了星空鸢尾之外的其他味道,尤其是这些甜腻腻的花香味,当它们与星空鸢尾放到一起比较的时候,他只会觉得亵渎,怪不得他感到那么厌烦。
真棒,成功的,再次激怒了他。
他克制着怒火尽量没让自己吼出来:“出去!”
“我不走,我今晚就要留下来过夜,你休想赶我走。”
阿喀琉斯还没读懂他的怒火,执拗的不肯走,见克里斯握拳,他甚至死死地抱住了床头,活脱脱像只考拉,将全身力气都用在了寻找固定点这件事上。
“行,你不走是吧。”
克里斯彻底被他惹恼了,冷冷地扬起一边嘴角,左耳上的蝙蝠纹黑色耳钉亮了一下,魔法在手中凝聚。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走还是不走。”
“不走。”他咬死了不撒手。
谁知话音刚落,还没等到克里斯的回答,他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推动,眼中的场景走马观花,像是垂直坠入深不见底的洞穴。耳边响起狂风呼啸声,耳膜也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刺破,耳朵里嗡嗡作响。
“砰…”一声巨响,声音来得比他的移动速度要慢些,但足够响亮。
这一声,比刚刚破门而入时要夸张得多,传闻中的力量系魔法,果然名不虚传。
耳朵里的杂音消失后,他一脸茫然的坐在走廊上,手里还死死的抱着那张被扭得四分五裂的床…现在应该说是床板。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事实是,他被连人带床一起扔了出去。眼前的墙壁被魔法凿开一个大洞,连整栋城堡都在这一声巨响中摇摇晃晃。一道黑色结界同时出现,横跨在破洞口,让他想再看看里面的人都不行。
他再一次,被克里斯用完就扔。
“嘎吱…”有谁踩着一地碎成木条的木板走过来。
“呵呵,真可怜,又被克里斯当成□□用完就扔了。”
来者一头乌黑的短发,如墨般的瞳孔,他唇色很淡,整个人的气质比较阴鸷,但深邃的瑞凤眼为他平添了不少神秘,让他至少看起来还像一位优雅的贵族。
但这些都不是最特别的,他的外貌中最突出的部分,是两侧修长的精灵耳,他是佩里·格林,也是克里斯的下级,一只阿喀琉斯讨厌的,臭烘烘的黑暗精灵。
被他调侃,阿喀琉斯偏过头去,没说话,手里的拳头却握得紧紧的,恨不得当场给他来一拳。
他本以为忍忍就过去了,这是在克里斯的房门口,如果他在这里跟克里斯的下级打架,克里斯看见了会不高兴的。
他心中暗自祈祷这只黑暗精灵最好懂点分寸,麻溜的赶紧滚。
可谁知,他不说话,对方反而蹬鼻子上脸,嘲笑声一波又一波,波波不重样。
“哈哈哈哈,”佩里笑得四仰八叉,语气中却藏着一丝落寞,“你最好还是别对克里斯抱有任何幻想,像他那种人,是不可能会爱上其他人的。在他的世界,连他自己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神。
他自诩是神明最忠诚的信徒,他的一切,都是他献给神明的祭品,被他冠以至高无上的地位,神圣不可侵犯,他把那些东西捧得极高,又怎么可能分出一丝一毫来给一个如此低微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