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皮笑肉不笑，嘴角在动眉头不动的样子实在怪异，仿佛下一秒就会掏出拳头砸在别人的脸上。

【吓哭了。】系统666瑟瑟发抖。

但裴廷玉脸上突然绽放起兴奋的光芒，就连苍白的脸颊都浮上了一层薄红。

“可以的，方同学。”裴廷玉一反常态，十分积极，他环顾四周，巷子虽然僻静，但那群不良少年可能还没走远，“这里不是个做实验的好地方。”

“要不去我家吧？”

高腾按压下自己心头怪异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跳的厉害。

裴廷玉长的没他高，才到他的眼睛那里，又营养不良的瘦，他有星图傍身，一只手就能把裴廷玉吊起来揍，干什么要怕裴廷玉？

这事确实越少人知道越好。

高腾摇摇头，甩开顾虑，“就去你家。”

很快，高腾就为自己的不假思索付出了代价。

他后悔了。

高腾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破的房子。

能把眼前这间坍圮的废墟叫做房子都算是高腾嘴下积德，把它称之为狗窝都算是给这破屋子镀金。

半塌不塌的天花板用几块烂木板压住，屋子很小，只够一人落脚，昏黄的灯泡挂在屋顶，高腾只在年代剧里见过这样的灯泡，墙皮不知道遭了多少罪，斑驳地挂在墙壁上。

好在裴廷玉比较爱干净，床单被褥都叠的整整齐齐，床头还摞着一沓高高的书。

高腾不感兴趣地翻了两页，又随意地撂在原地。

在这个到处充斥着裴廷玉生活痕迹的破房子里，他浑身不自在。

“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开始吧。”高腾说，“你配合我的实验，我给你一笔钱。”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这样，”高腾伸出手臂，他绷着肌肉，鼓出漂亮的弧度，“你先试试，用你最小的力气碰一下它。”

裴廷玉也没动。

高腾不耐烦地看过去，“磨蹭什么？听不懂话？还是嫌钱太少？”

“……我有一个要求。”裴廷玉置若罔闻，他舔舔嘴唇，“我能支配这次实验吗？”

什么？！

高腾瞪大眼睛，裴廷玉到底多大脸啊？都用上“支配”这个词了，他堂堂高腾什么时候被人支配过？！

他出声警告：“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要多少钱直说，我没功夫跟你耗。”

“好吧。”裴廷玉脸上的兴奋神色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索然无味地抿嘴，“那就算了。”

裴廷玉打开了吱嘎作响的破门，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意见相左，就不要再互相浪费时间了。”

“你——”高腾气得面色铁青，他人生中少见的几次滑铁卢全部跌在了裴廷玉的身上，果然就是跟他有仇，意见不一致就不一致，还什么意见相左，会用点文绉绉的词语了不得！

老子不奉陪了！

但星图一闪一闪的实在是勾人，高腾心痒难耐，这可是他的金手指！他一定要搞懂原理！

高腾忍气吞声，万分不情愿，恨不得将裴廷玉千刀万剐，慢腾腾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行，那就按你说的来。”

“但是不要让我发现你在搞什么小动作，否则——”高腾大马金刀地跨坐在床上，他翘着二郎腿，手掌撑平往脖子上一抹，挑衅地冲裴廷玉扬起眼。

裴廷玉眼皮都不眨，跟没看见高腾威胁动作一样，他扶了扶歪掉的眼镜，手上也戴上了一层薄薄的一次性手套，厚厚的镜片模糊了他漂亮深邃的眼睛，倒透出些不近人情的冰冷。

“脱掉库子。”裴廷玉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