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高腾会消停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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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压抑燥热的天气陡然间下了几场大雨,但并没有浇灭这帮人心头的火气。
“靠,腾哥最近是怎么了?”方子愤愤不平,“怎么一直在教室里趴着?”
说是趴着也不完全对,高腾自打回学校之后,也不跟他们一帮人出去鬼混了,就整天在座位上趴着,还搞了个软垫放在凳子上。
“难不成又被他爹揍了?”
方子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说不定就是那天,腾哥让我们先走,又跟那傻逼起了摩擦。”
“真是晦气。”方子呸了一声,眼骨碌一转,“要不——”
“算了吧。”一黄毛努了努嘴,示意方子看走廊里的监控,“那傻逼是全校第一,是校长的心头宝,腾哥都讨不了好,你去惹他?”
“最近学校也不太平,好多人请假,校领导最近就盯着安全呢!我可不想撞到枪口上。”
其余几个人没说话,显然都是认同黄毛的决定,不打算再找裴廷玉的茬。
方子忍不了,瘦削的长脸上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在学校是拿他没办法,在别的地方可不一定。”
他都打听到了,那穷鬼每周末都要去一中附近的咖啡厅兼职,这次没有高腾在场,他倒是要看看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读书的傻逼会怎么办!
裴廷玉打了个喷嚏,他的视线从窗边的绿萝掠过,那绿萝还是用班费买的,买回来就没浇过水,一直蔫嗒嗒的,叶子都焦黑枯黄了,但可能是最近吸饱了雨水,翠绿的叶子从焦黑中生长,竭力舒展着自己,叶子边缘细密的锯齿闪烁着细碎的寒光。
这场雨带来的变化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一切。
但表面上,依然风平浪静。
裴廷玉还是那个需要在周末去打零工的穷学生。
“小裴啊,最近生意不太好,客人都少了很多,”咖啡厅的老板满脸歉意,“我们这小本生意,不需要这么多人手,你看……”
裴廷玉知趣道:“王叔,我学业也比较繁重,这次就一起把工钱结清吧,我下周就不来了。”
王叔明显松了口气,他拍了拍裴廷玉的肩膀,想说什么却叹了口气:“这样吧,今天的工钱我给你多算一点,按一点五倍发你算作补偿。”
“谢谢王叔。”
多乖的一个小孩啊,王叔看了看裴廷玉,扼腕叹息,只可惜怎么生在那样一个家庭。
咖啡厅的生意确实惨淡,周日只有寥寥几人进来。
“您好,请问要点些什么?”
裴廷玉一边熟练地询问,一边清理着手上的咖啡杯。
咖啡厅的服装是衬衫加黑裤,干净利落的制服将裴廷玉身上那股浓重的学究气都冲淡了不少,他抹了点发胶将过长的刘海梳上去,显出一种挺拔清俊的味道,下颔线又极其分明,侧脸专注认真,看上去倒颇有几分人模狗样。
难怪自己的女朋友总想因为他闹着跟自己分手。
方子藏在桌台下的手紧了紧,他戴着鸭舌帽,声音压的很低,“我想——”
裴廷玉意识到不对,抬起头,迎面砸来的是一条细长的铁棍。
瞳孔微缩,裴廷玉偏了偏头,铁棍擦过脸颊,眼镜瞬间被砸碎。
来不及心疼命运多舛的眼镜,桌台上的东西全都东倒西歪地碎了一地,裴廷玉不可避免地心跳猛烈跳动,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
这些东西,他要用多少天兼职的工资才能赔付?
“你别太过分。”裴廷玉隐忍着怒火。
方子隐藏在鸭舌帽下的眼睛隐隐闪烁着猩红的光,“我过分?”
他喃喃:“要不是你,小丽也不会跟我分手。”
“要不是你,腾哥也不会把我踢出帮派。”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方子情绪不对!
不,他整个人都不对劲!精神透着极端的反常。
铁棍挥舞的破空声响彻在耳边,裴廷玉轻巧地往后一躲,铁棍劈下,结实的桌台瞬间四分五裂。
这不可能是正常人能够拥有的力气!
失策,方子竟然觉醒了异能,异能者一般人无法对付,除非——
裴廷玉突然眼睛一亮,他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明亮的色彩,从远处慢悠悠走来了一个人,身量极高,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T恤,紧紧勾勒出他饱满的胸肌,裤子倒是很肥大,但仍然掩不住凸翘的幅度。
他走的很慢,走姿还有些别扭。
裴廷玉听见了他暴躁的声音。
“给老子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