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小腹处慢慢涌起燥热,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元凝意识到,是情蛊发作了。
“褚今钰,我,我好难受……”她唇舌渐燥,眼尾和耳根迅速变红,求救性望向少年。
褚今钰眉头轻拧,伸手过去摸了摸她脸颊的温度,滚烫灼人,确是情蛊发作的迹象。
他一时忘却,此蛊每半个月发作一回,算起来距上次发作,正合半月之期。
“怎么办,总不能……”
元凝想说总不能在这里亲吧,车外尚有旁人,稍有不慎便会弄出声响,这叫她颜面何存。
褚今钰正欲开口,忽闻女子语声:“前方有客栈,我们今夜在此歇脚,二位意下如何?”
元凝连忙应下,同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马车停在客栈门口,钟眠率先跳下车,搀扶兄长下来。
两人目光落在车帘,见里面的人步出,不约而同怔住了。
那张扬肆意的少年,怀里抱着少女,而那少女,埋首于他衣襟,阖着眸子,只露泛红耳根与些许容颜。
钟眠不解,关切询问:“姜姑娘这是怎么了?”
褚今钰啊了声,微微一笑:“她身子不适。”
“我带她先进去了。”
“好。”钟眠点了点头。
少年定下一间客房,脚步匆匆入内,将怀里的人安置在床榻上。
“姜元凝。”
灯火映室,少女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杏眸雾濛濛一片,眼底藏着缕缕渴求。她指尖微颤,死死攥住他的衣袖不肯松开。
不知怎的,褚今钰竟读懂了,她意欲亲近,偏偏面皮薄,羞于启齿。
“想亲我吗?”他声线轻柔,笑着看她,眸光缱绻勾人。
元凝下意识颔首。
明知故问,他好过分!
她的视线落在他唇瓣,那里色泽殷红,触感软润的,看得她喉咙阵阵发紧,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呼吸都急促了半拍。
目光下移,是少年宽肩窄腰的轮廓,衣衫下隐约可见的肌理,脑海里闪过细碎的片段,莹白中的一抹淡粉。
“你,为什么还不……”
元凝浑身灼热难捱,心想他为何迟迟不动,她的心神渐趋迷离,快要把持不住。
原本紧攥衣袖的手,不由自主缓缓探去,触上他腰间玉带。
褚今钰身躯一震,咬牙扣住她的手制止动作,俯身而下,唇停在半空,与她只隔分毫,彼此气息交缠。
淡香袅袅,罗帐低垂,暧昧之意渐盛。
少女受蛊所扰,理智早已飘远,主动凑上前去,胡乱亲上了少年,一番莽撞厮磨,不觉咬痛了他。
褚今钰捏住她的脸蛋,将两人分离,哑声控诉:“姜元凝,又咬我,这是第二次了,怎还不见长进?”
两人相视,元凝呆呆望着他,眉眼渐渐笼上几分委屈。
被咬的是他,她还委屈上了?
少年低哼一声,将唇覆下细细蹭过唇角,耐心引着她作出回应,舌尖轻扫唇畔,徐徐试探相融。
元凝感觉很舒服,喉间溢出几缕细碎的轻息,她本能迎了上去,尝到了温滑软玉,她浑身发麻,不由得愈发依偎纠缠。
少年眸色渐深,勾起了压制的情念,吻也渐渐重了力道,却依旧留着分寸。
许久,他才缓缓退开些许。
唇瓣若即若离,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气息微喘。
元凝眸光涣散,面颊绯红,尚未从迷乱中回过神来。
褚今钰垂着眸,心想她这神态,俨然蛊毒还没平复。
果不其然,下一秒,少女伸臂环住他颈项,追着他的唇又亲了过来。
亲了半晌,元凝的神智慢慢清明。她勉强坐起身,打量身旁正在解项圈的少年,双唇红肿分明,再悄悄抿了抿自己的,惊觉自己也难逃这般模样。
她心虚地挪开视线,局促出声:“不知你是否察觉,今日情蛊发作,比上次更难压下?”
褚今钰将解下的各种银饰摆在案桌上,瞥了她一眼,“不错,情蛊日积月累,每次发作都会加剧,往后只会更难疏解。”
“原来是这样。”元凝有些懊恼,自己当初为何不答应先跟他回苗疆解蛊。
她暗自思忖,这般蛊意日渐浓烈,来日怕是会做出更加逾矩的举动。
见少年又要以凉水净身,元凝满心纳闷,话未细思,便脱口问了出来:“你似乎总用凉水沐浴,可是身子有疾?”
褚今钰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双眸子清冷冷地瞪着她。
她竟还好意思相问?
感受到对方阴寒的眼神,元凝缩了缩脖子。
“我没病!”少年一字一顿,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话语。
元凝小声应了句哦,不知他好端端的为何冷了脸,语气好凶好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