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轨被我发现了。”穆奈伊说:“早就说了他很花心,你们还非要让我和他订婚。”
母亲问:“究竟怎么回事?”
“今天他跟我说要去参加好朋友的生日聚会,没有Omega,结果就是和Omega在一起,还在我们学校呢!”
“怎么这样。”母亲不忿道。
穆奈伊拿筷子扒拉两下饭碗,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最终失败,“我也不在意他是不是和Omega出去玩,但是他都说没有了……哼,怎么能骗我呢……”
他在餐桌上发起脾气来。
父母一向很宠爱他,对穆奈伊成天在学校划水视而不见,连他奇怪的打扮风格都通通容忍,所以穆奈伊从不在父母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吵道:“我要跟柯珺解除婚约。我就要!”
这次,却没有得到应允。他父亲为难地说:“奈伊,这个婚约吧,不是我们家想退就能退的,对你也是大有好处。要不,你忍忍,委屈你了。”
穆奈伊呆住了,要哭不哭。
母亲心疼地搂住他,问自己的丈夫:“柯院长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才能……”
“快了。”父亲答。
母亲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穆奈伊的后颈,特殊制作的颈环上,监测装置要比寻常的复杂数倍,尽管已经用了最柔软的布料,又加宽了很多,但还是把脖子勒出一道很深的痕迹。
“奈伊,下次别在颈环上加这些东西,本来就够重了。”
她将铆钉、金属链条等等乱七八糟的装饰全部取下,动作很温柔,穆奈伊有点想哭。
“妈妈”,穆奈伊擦了擦眼睛,“我之前在学校社团做了一个艺术装置,有点大,你让人把它运回来,放在我们家院子里,好不好?”
穆夫人愣了一下,想到儿子平时做的都是些什么吓人玩意儿,她有点不敢,但是穆奈伊小闹了一下,她就立刻同意了。
“我同桌也做了一个,妈妈找人送到他家去,行吗?”
“好,奈伊,那你记得跟人家说。”
穆奈伊回到房间,打了几个电话,没有人接听。
从来没打通过景鹤羽的电话,这让穆奈伊有些生气,但不想再改成发消息,把手机往床头一扔,开始睡大觉。
第二天早上,穆奈伊没有去上学。
景鹤羽居然给他回了电话。
穆奈伊有些期待地接听,对面却传来一个上年纪的女性声音,“你好,请问找鹤羽什么事?”
他愣了愣,“你是?给我一个景鹤羽家的地址,我把他留在学校的东西送过去。”
“请稍等。”
他听到那边传来讨论声,回答的是令一个有些苍老的男人声音,女人称呼他为“管家”。
景鹤羽的手机为什么在别人手里?他也没去学校?
电话里,女声说:“不能到门口,只能运到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有人去拿,可以吗?”
“可以。”穆奈伊记下地址,挂断前,有些担心地问:“鹤羽还好吗?”
“……他没事。”
运输队效率很高,一辆货车在穆家门口卸货,抬进来一个蒙着黑布的巨大长方体。
穆奈伊刻意等父母都下班回家,才接好电源,拉着他们俩站在黑布前。
“请看。”
穆夫人害怕得闭上了眼睛,一阵强烈的光线划过眼皮。
穆奈伊一把将黑布扯下来,动作之大,险些摔倒。站稳后,他定睛一看,傻了,“怎么是这个?!”
他的暗黑血腥鬼影走廊呢?
面前这个,入口有明亮柔和的光,表面浮着一层令人安宁的白色。这不是同桌的作品吗?
没管呆住的穆奈伊,父母已经进去转了一圈儿,出来后交口称赞。
父亲满脸赞赏:“我们奈伊,真不错啊。”
母亲擦了擦汗:“太棒了,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什么呀……”穆奈伊失望地嚷嚷:“装错了,运反了!这不是我那个!”
“啊?”
穆奈伊风一样冲进屋子里,跑上楼,趴到床上给景鹤羽打电话。
“喂?”还是那个女声。
“喂,景鹤羽呢?”
“小少爷他……”
“让他接电话,快点!”
穆奈伊等到快要不耐烦发脾气的时候,对面才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换了一个人。
他问:“喂,鹤羽,我的走廊呢?”
话筒里很安静,只有浅浅呼吸的声音,隔着话筒听起来频率错乱。
同桌半晌都没有说话。
穆奈伊急道:“我做的东西在你家吗。”
“……对不起。”
电话那头,游梦很艰难地说:“被家里人看到……扔掉了……”
穆奈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