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身体半压在游梦身上,他僵硬得不行,连呼吸都停住了,睫毛颤得像小扇子。
这样还怎么掩饰下去,游梦咬着牙,始终没有睁开眼。
一开始,贴在一起的唇不过缓缓厮磨,后来更接近于舔舐、啃咬,黏腻的水声在房间里响起,这原本是他们都不陌生的声音,却让游梦头皮发麻,被压得喘不过气,终于忍受不住想要把身上的人推开。
南郁凌抬起身子,看见Omega被吻过的嘴唇殷红无比,泛着诱人的水光,漆黑的睫毛根部也已经洇湿。游梦的双手并在身前,死死闭着眼,转过头去。
他没说什么,用拇指擦去Omega唇角多余的水痕,给游梦盖好被子,出去了。
听着脚步声远离,游梦才睁开眼,目光雾蒙蒙的,带有显而易见的惶然,缩进被子里蜷作一团。
自己有些不对劲。
南郁凌感觉到了,刚刚的接触中,他的动作一直十分贪婪。哪怕离开房间很久,身体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像是根本控制不了似的。
他心头一阵烦躁不快。
这反应,是易感期要来了。
信息素的躁动有一个过程,南郁凌趁还可以维持住心情平静的时候,埋首在书桌前处理工作。
与上次不同,这次易感期他完全没有出门的想法,只想在家里静静待着。所以在开始前,他打算尽可能地将事处理完,少一些让人心烦的消息来打扰。
安杰敲门进来,将一个u盘放在桌上,“预备校送来的。”
里面有两个文件夹,一个里面是学校邀请边如芸担任社团讲师的邀请函,落款时间是几个月前。
另一个文件夹则是几段监控视频。
南郁凌点开一段,边如芸站在讲台上,指导游梦和穆奈伊制作光影游廊。
游梦不怎么和旁人交流,站在巨大的金属架子前端详,不时低头在手上的画板上画几笔,下笔流畅。
他还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一双眼睛十分专注,在调整灯光角度的时候,眉微微凝着,翻来覆去摆弄了好久才放手。
不知道是不是原本就动作慢,尽管开了倍速,游梦看起来也只是比平时敏捷了一点点,一伸手一抬眼,格外安静游离。
艺术装置做起来累人,游梦时不时会掀一点口罩透气,却不露出脸,也不让人看见。
南郁凌边喝咖啡边看录像,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花园里的摆设才一点点在南郁凌眼中成形,骨架上生出血肉,洁白而飘摇,赏心悦目。
摄像头也拍到了穆奈伊制作的成品,南郁凌扫了一眼,完全明白为什么南鸢会立刻让人销毁。
当然,没有说南鸢做得对的意思。
如果说就这样结束的话,尚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正常且成功的社团workshop。
然而,穆奈伊离开后,教室里的画面让南郁凌深深皱起眉。
不知道游梦和边如芸在光影走廊里发生了什么,出来的时候游梦脸上已经没有口罩了。
边如芸显然也认出了他,表情先是震惊,而后变得极为古怪,双手环抱着自己,肩膀微微耸起,神色兼有敌意和鄙夷。
两人说了一阵话,主要是边如芸在开口,一副喋喋不休的样子。
南郁凌看见游梦面色逐渐惨白,手将口罩攥成一团,还甩开了边如芸。
一阵烦闷顿时涌上心头。
摄像头没有记录声音,他无从得知两人谈论的内容,只能干坐在屏幕之外,看游梦飞快地逃出教室,无力又无奈。
原本就焦躁的Alpha信息素顿时压抑不住,房间里充满躁动的气息。
南郁凌强行稳定住理智。
边如芸和游梦说的绝对不是什么久违相见的亲密之语,而是一些对游梦造成打击的话,他在害怕自己的继母。
难道说,其中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他烦闷地叫人立刻去调查,语气少见的疾言厉色,下属应的唯唯诺诺。
“游今判完之后发生的事一定要仔细查。”
南郁凌叮嘱,手上翻看着很久之前收到的一封邮件。那时他调查过,在养父审判期间,游梦和边如芸的关系并不差,还对养母的帮助和保护表示过感激。
游梦是不会说违心的话的,就算南鸢之前那样逼他,他也没有说过。
所以,变故只能发生在审判之后。
挂掉电话,头痛的感觉愈发强烈,南郁凌想揉揉太阳穴,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攥着咖啡杯的把手,用力到手指都有些酸痛。
此时,信息素浓度开始暴涨,体温也节节升高,呼吸粗重,带着灼热感。
南郁凌的感官也变得异常灵敏,眼睛在周围逡巡,鼻子在嗅空气中的味道,可无论哪里,都没有一点Omega存在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