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郁凌睡不着,看着天花板,又看看自己的房间。
别墅装修风格统一,在添置装饰摆件的时候,南郁凌的卧室也布置得很好,可此刻看起来,就是没有游梦的房间舒适。
大概是因为那里沾染上了游梦的气息,就形成了一种近似于归宿的氛围。
从小到大,南郁凌住过很多房屋,却不能毫无芥蒂将任何一个称之为家。
他想起,游梦也漂泊了很久,没有得到一个家。
在上楼看过一眼后,南郁凌很清醒的知道,此时此地此人,这就是自己可以落定的归宿。但他不能确定,这栋房屋能不能承载起游梦的念想。
如果可以,他会感到庆幸;如果不行,他会继续努力,告诉游梦,之前那句“我会证明”并不是空谈。
一切错误都来得及挽回,一切幸福都可以被延续。
新年夜也许就是这样一个充满魔力的夜晚,美食、烟花、祝福、陪伴,让人心中生出无限勇气和希望。
展望来年。
——
元旦后,过了几天。
被白舒微联系上的时候,游梦正在窗前发呆。
“我知道南郁凌的事一定让你很困扰。我想帮助你。”
白舒微抛出这样一句话,也不管游梦的回复,就说自己过会儿会过来。
游梦将手机放回桌上,用手撑着下巴,难得有些心不在焉,飘忽目光落在玻璃暖房屋顶上。
尽管心里有些过不去的地方,但白舒微不算是游梦很抗拒看见的人。
从一区到中心区,游梦见到过很多上流人士,奇怪的是,每个人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总是被狠狠打破,就像一个逃不开的诅咒。
游今、边如芸、景元思、南鸢……甚至是南郁凌,也有与他外表不符合的充满侵略性的时刻。
和他们比起来,白舒微真的算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游梦少见的回复了他,本来是拒绝,但白舒微很坚持,并且说想要面聊,带他去一个方圆几公里没有第三个人的地方。
在南家待过比较久的时间,游梦多少听李姨说过一些白舒微的爱好,偶尔看见图片和采访时会心生向往。
如果目的地是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那出门也无妨。但是,安杰一定会拦住他的。
游梦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一小时后,白舒微到达门口。
安杰看到白舒微时,明显非常惊讶。
白舒微也根本没有向他询问,就知道今天南郁凌一定不在家。
“我来找一下……游梦”,这个名字白舒微念得还不太顺口,“对了,我的车轮胎在路上好像被扎了,能帮我看一下吗,安杰?”
安杰沉吟片刻,想到穆奈伊来时南郁凌的命令,没有阻止白舒微进来。
将车停到车库,白舒微询问保姆后上二楼,径直来到游梦房间。
门打开了,游梦出现在白舒微眼前,他穿着浅蓝色的睡衣,头发长了些,眼如墨漆,睫羽低垂,真的是一张谁也不会怀疑是南家小少爷的脸。
与之前相比,他少了几分迟滞,多了几分忧郁,后者在他身上却不是一种负面的气质,反而显得很有吸引力,让人看着呼吸都慢下来,不想惊扰到这个苍白安静的Omega。
他与这栋雍容典雅的别墅如此契合,就好像另一个主人。
白舒微又愣住了,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可这次,既没办法似初识般坦然问好,又没办法故作平静地说一句好久不见。
保姆在往楼上张望,白舒微走进房间将门关上,索性放弃打招呼,直接问游梦:“收拾好了吗?”
游梦没说话,眼睛看向地上一个背包。
“东西这么少?”
“……你说……不会去,很久。”
“是”,白舒微笑了笑,“但是可不能只有这么点东西,幸好我有充足的准备。”
游梦抿了抿唇,撩开窗帘看了看,安杰不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他犹豫着说:“应该,不会让我走的。”
白舒微对他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白舒微下楼,在客厅喝完两杯红茶,安杰才从车库出来。
他对白舒微说:“轮胎找人补好了。”
白舒微笑着回答:“谢谢,这趟还没来得及出发,车就坏了,希望别是什么坏兆头。”
安杰想起越野车上的大包小包,奇怪地问:“白先生今天不应该跟在南会长身边吗?连南总都……”
“那种场合不需要我在场”,白舒微摆摆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协会员工罢了,南会长的助理一职还是非正式的……”
他再次给安杰道谢,还夸了一句保姆:“红茶很好喝,费心了。”
保姆礼貌笑了笑。
告辞后,白舒微将越野车从车库开出来,行李堆满了后座,引擎发出激烈的轰鸣声,飞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