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清楚西莱尔和长夜月究竟是什么关系,但以目前来看,她和西莱尔应当早就认识了。
但如果,长夜月是拾回记忆的三月七,那么没道理西莱尔和三月七会不熟。
是故意的吗?还是说,他无意去打扰?
丹恒更相信是后者。
西莱尔确实不打算掺和过多,但这不代表他一点忙都不会帮,但最终目的还是他的记忆。
他能感觉到,脑海深处那被封住的回忆,正在一点点溢出,只缺一个突破口,就能像洪水一般涌出。
长夜月帮不了他,他知道,他也没打算去过多为难,他想让三月七逃离无漏尽子的宿命,他也理解。
只是,他有点等不及了。
西莱尔抚上心脏,感受着它剧烈的起伏。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砸入他的耳膜中,他能感觉到,快了,快要接近了。
他记忆中,所尘封的往事。
————————
被困在忆潮深处的穹慢慢苏醒,看了眼周围。
嗯,没人。
西莱尔呢?
他的小伙伴不会又丢了一个吧!
再看看自己。
嗯,被困住了。
怎么连着自己都弄丢了啊,他亲爱的小伙伴们呢?穹在心中疯狂呐喊着。
如果此时有人能听到,八成会感叹一句,无名客的心态可真好,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去开玩笑。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黑暗之中,无人回应,或许已经有人在去寻找他了,他们能找到他吗?
他不想让他的朋友们等太久,但穹此刻想意识也极度薄弱。
身体与精神高度分离的感觉很不好,这和用记忆体进入翁法罗斯截然不同,这种感觉,就像飘忽在空中的一丝游魂。
随风而吹,随风而落。
翁法罗斯… …还没… …
疲惫、绝望,脆弱的意识在忆域里跋涉,种下一个又一个记忆的锚点,等待着他的朋友们寻到他的踪迹。
一点金色的微光在他眼前浮现。
无数丝线在眼前蔓延,交织出一副完整的画,一点点叙述出千年漫长的故事。
是… …丹恒吗?
无数丝线交织出的画面里,一张又一张,都是他的伙伴。
不仅是他,丹恒也没有放弃去寻找,他能看见,在忆域之外,翁法罗斯的世界,依然过去近千年。
千年,又是一个千年,曾经黄金裔也是。
他们不应该就此停下,答应好的,他们要为翁法罗斯开拓前路,而后一起回家。
他本能伸出手,想要拉住那片亮光,细小的裂缝在此时无限扩大,硬生生在这里,形成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他握住那双在光缝里伸出来的手,而后被一把拉出。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