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守了对方一整夜。
“醒了?”被日光晃醒了的卡伊罗斯揉了揉自己凌乱的长发,昨夜睡得还算舒坦,现在起来也没有什么不适感。
梦里总有一股清新的果味萦绕在鼻尖挥之去不去,安抚了紧张的神经,才得以有一夜好梦。
“醒了就下去,”西莱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卡伊罗斯这才意识到,自己枕着对方的大腿,睡了一整夜。
闹了一夜,西莱尔身上也没有什么汗臭味,这难道就是人外的好处?
但人外都自带其他的味道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被腌入味了?
卡伊罗斯没有第一时间起身,太过舒适的环节让他下意识放松,微热的风吹过,他偏过头,把脸埋进身旁人的小腹中,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等等!不对!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卡伊罗斯一个起身,将自己从西莱尔身前拔出。
“昨天晚上睡得不挺香吗,”但被冒犯的本人没有一点反应,一只手撑着脸,饶有兴致的看着惊惶无措的卡伊罗斯,“今天早上就不认人了?”
说的活像自己是一个被渣男抛弃了的可怜孩子,放某个tomato小说上,又得让好奇心重的读者花上几毛钱,品鉴千篇一律的降智文了。
大清早就被泼了一盆脏水的卡伊罗斯:……
他是渣男这件事,他自己知道吗?他当然不知道,完完全全就是瞎诌的吧,不过是躺在腿上睡了一觉,什么事也没干,而且还不是自己主动的。
“我没… …”刚想准备长篇大论跟狡辩,就被西莱尔给打断了。
“好了不逗你了,”一夜久坐,没人地上的人感到任何不适,一蹬腿就站了起来。
昨天一整夜西莱尔都在查资料,没空去调整姿势,又因为非人的体质,让他第二天早上没有摔个狗吃屎。
也是很感谢在你非人的体质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几乎翻完了所有资料后,终于给人开户了。
很不礼貌的把人家底全扒出来了,甚至现在的家也都给扒出来了。
“走吧,去见一见那个孩子吧。”
早间的微风吹过对方黑红色的发丝,卡伊罗斯看着那双潋滟的双眸,昨夜这双眼睛是不是一直在看着自己呢?
不重要了,因为现在这双眼睛,在邀请自己一同前往下一章剧目。
可是。
“我还没洗漱。”
西莱尔:… …
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种煞风景的话啊!
来还是要来的。
那位金发先生的办事效率很快,光一晚上的时间,西莱尔他们的大头照就被贴的满城都是了。
看得出来,想杀死他们的决心很重了。
“就在这里吗?”
为了躲开守卫的视线,他们七拐八拐,走过十几条小巷口,为此浪费了好多时间。
面前的房子没什么特别的,墙面早已失去了光泽,粗糙而又陈旧,随便找一家居民的房子都比这有特点。
那个新月真的住在这里吗?
出于刻板印象,很多人认为,高智商学术专家,应该都会住在科技感满满的环境里,至少不会是这样破旧的地方。
但西莱尔不管,来都来了,不去看一下不白跑了吗?
吱呀——
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了难听的吱呀声,如同人在濒死时从咽喉里发出的哀嚎,下一秒就要离世而去了。
“谁?”
屋子里还算干净,其内传出了一声清丽的少年音,透过微风传入两人的耳朵。
是他吗?那位新月?卡伊罗斯想。
他们进来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不算小,很难不怀疑是西莱尔故意的,以此来告诉屋内的人,有人来了,专门来找你的。
“找你麻烦的人来了,”西莱尔开玩笑道。
听起来更像在说,取你命的人来了。
“请回吧,”屋内的声音说,“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
西莱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屋内的人也没有驱赶的意思,在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中,卡伊罗斯很荣幸的,一点也没听懂。
有的时候,真的很讨厌一些话都说不清楚的谜语人。
“新月,对吗?”
他轻声呼唤着,这还是第一次,西莱尔第一次喊着对方的名字。
他嗫嚅着,透过这相似而又不同的字,怀念着以前的故人。
“你奶奶给你起的名字吗?”
这下,沉默的变成了屋里面的人了。
一连听到自己和自己奶奶的名字,换谁都得愣两秒,更何况新月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
“你… …认识我的奶奶吗?”他试探着问道。
“西莱尔,”被问的人自我介绍道,“你奶奶应该向你提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