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什么不好提这个。
“这位身上脏兮兮的先生,”许久没发言的卡伊罗斯还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难道不应该你先说吗?”
比如那幅诡异的画,再比如为什么要把他们引过来。
“说说看,”西莱尔支起身子,查理斯比他高很多,但气势上却输给他一大截,“捉那么多人,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这里的佣人这么少,为什么画中少女有一颗奇异的心脏,为什么引西莱尔来这里。
因为,查理斯他想活着,很不幸的,他也是一个病患。
无数个被灌以丰饶力的普通民众,被他变成了良药,变成了续命丸。
就像西莱尔胡编乱造的那样,这里的人,都是可怜被父母亲人抛弃的孩子,走投无路之后被查理斯收留。
那些以为自己遇上了好人的孩子,无一例外都死了。
死在了那副画中。
“呵,”查理斯嘲讽的笑了笑,“我救了他们,反过来,他们用命来报恩,这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不是他好心收留,那些人也会死,反正都得死,不如让他多活几年。
“歪理,”和什么人争论最讨厌,这种颠倒是非的人。
把哄骗别人过来,最后残忍杀死,说的那么高大上,说直白点,不就是到处找人当消耗品吗?
把西莱尔他们哄骗了过来不也是一样的吗?
“西莱尔先生,”查理斯也不像夜音那样消息闭塞,只顾着管这一个星球上的事,从第一眼看见通缉令上的人起,便认出来西莱尔的身份。
这也是为什么,他骂上自己一顿都得把西莱尔骗到这里来的原因。
西莱尔,对他来说,是一个特效药。
“这里的人都是蠢货,”他肆意的辱骂道,“疾病?真是可笑。”
他状若癫狂,声音嘶哑,他的灵魂在撕扯,生命在一点点消散,他看向西莱尔,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一切抓住一切机会。
“是虚无,是虚无想让我们死。”
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这里的人遇上的并不是虚无星神,而是一位自灭者。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里的人,感受不到痛苦,却在痛苦中死去。
难怪无法治愈,难怪出产的一切药都是假的,因为这根本无法被治愈,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着被消抹。
虚无会影响着每一个人,凡人无法抵挡。
查理斯想活着,同样的,被他献祭的也一样。
他不敢去祈求[丰饶]的星神那样与寻死无异,他可不像丰饶民那样疯狂,他只是想活着而已。
所以他也只敢接触一点点,不敢往深了走,这也注定了,他不可能在这条命途上,得到更多的力量。
但虚无的对立面,永远不只是一个。
虚无,让一切都失去意义,让存在的本质归于无。
他的对立面,一直都是活生生存在的生命。是人所做出的每一个微小的选择,所以他才在看到西莱尔的第一眼,觉得他肯定能救自己。
如果让他承受自己所承受的,那么他是不是就能好好活下去了。
所以他才会把西莱尔带到这里来。
“但现在,我终于可以活下去了。”
这里,可是有两个祭品。
轰——
大门被踹开。
西莱尔可不想和这个人鬼扯,像这种人,打趴下了才是最优的解决方法。
黑白色的长裙飞扬,在空中划过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伶俐的划开周遭的空气,精准的落在了查理斯的脸上。
笑话,不打这人一顿,他就不叫西莱尔。
打爽了之后,西莱尔头也不回的拉着卡伊罗斯跑掉了。
查理斯会放过他吗?
不可能,当然西莱尔也逃不掉。
只要他还在这里,只要片刻,那幅诡异的画,就能锁住西莱尔,成为他的替死鬼。
只要… …
不知何时,那双金色的眼睛瞥向了自己,只一瞬,那含笑的目光闪过,查理斯看不懂那个眼神,只是打心底感觉到,他可能要完蛋了。
不可能不可能,无论怎样,他都不可能逃走,他不信在这样的情况下,西莱尔还能翻盘。
只要被困于画中,就会和画相连,就算他炸了这里,他自己也会连带着一起被杀死,只要他死了,那么查理斯就能活。
直至眼前的人影消失,那诡异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而另一边的西莱尔,七拐八拐的走过刚刚他带的路,很难不怀疑,这个人就是故意的,故意瞎跑,好让西莱尔逃不掉。
站在那幅丑了吧唧画前的西莱尔:看不起谁呢!
他再次伸手,这一次那色彩缠绕上他的身躯,和那幅斑斓色彩画不同的是,前一幅是包容,这些色彩,更像是吞噬。
誓要把西莱尔吞入腹中,拆吃殆尽。
可,西莱尔的目标就是这个。
“我也要去吗?”被拉着的卡伊罗斯问道。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