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暴揍那个老东西一顿!
手中的光团凝结,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消磨,循环往复,半天不见成效。
所以说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事了!
归根结底这件事就是怪查理斯吗,他要是不做这些事,新月能委托他来解决吗?如果没有委托,他现在能这样棘手吗?
说白了,不许去怪他的后辈,也不许怪他后辈的后代。他的后辈能有什么错,都怪查理斯这个狗东西。
“我真服了!”
丝丝灵魂游荡,沁入了查理斯的身体。
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在内心中生根,在那贪婪的心中给了成功的错觉。
久违的哀嚎不绝于耳,和每次献祭时一模一样,那些声音对查理斯来说,都如同天籁般的存在。
他不确定这些中是否掺杂着西莱尔的,如果有,那他得独一份收藏,以来庆祝自己能在这颗星球上,第一个痊愈。
只是现在,还得在伪装一下。
病是治好了,但命还在别人的手上,稍微一动就能要掉自己的小命。
“快说,是哪幅画?”
“这边,”查理斯故作害怕的说,“放开我,我才能给你带路不是吗?”
重新恢复那优雅自如,并欠揍的样子,让爷孙俩感受一瞬的生理不适。
别无他法,新月只能暂时放过他。
拉长线,跟遛狗似的扯住对方的脖子,只要他的性命还在他手上,那他就还有底牌在手。
连着一路上都走的很轻松。
只要对方一有小心思,小绳子一拉,就有对方受的。在割开的血肉上,再施加力气,刺痛外加上瘙痒,一般人很难接受,更何况还是查理斯这个自傲的老家伙。
“到了,”查理斯也不屑于骗新月,或许是觉得,西莱尔应该死在了这里,这幅画也没有价值,送出去也无妨了。
“你没骗我?”
新月可不相信,这人会老老实实的带他来这里,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猫腻吧?
“当然… …”查理斯后退一步,那诡谲的画完完全全呈现在了新月眼前。
和西莱尔看到的不同,这幅画的主角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死去的少年安安静静的躺着,半点看不出生时的自信与明艳。
“我现在应该是什么来的,安慰的话?”
有劣根的人,是改变不了的。
新月知道这一点,但他低估了查理斯的无耻程度。
“真令人伤心,你们的前… …”
砰——
四溅的血花溅射到四周,画中的少年也难以幸免。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高傲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在了解了一个人至亲至友之后。
快气疯了的新月毫不犹豫拉紧了手中的丝线,飞溅的血液都没躲,直直看着画上“死去”的人。
西莱尔失败了吗?
不可能,为什么会呢?奶奶不是说,西莱尔最厉害了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而且是因为他而死的,是他害了他吗?
“跑… …躲。”
细微的声音从画中传出,沉浸在悲伤里的新月察觉到熟悉的声音,替换掉了心中的悲伤。
“西… …”话还没说完,就被更急迫的声音打断。
声音的主人他太过熟悉了,是西莱尔,刚还被认为是死掉的人。
“快跑!”
须臾间,还温热的尸体迸发出了无数灵魂的哀嚎。
痛苦、绝望、孤独,无数的声音交杂,声音贯彻了新月的心底,不断占据的着他的脑海。
来不及了,只能强行渡走所有人的残念。
新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现在只能一试。
血色的残影灌进他的身躯,意识也跟着离去的人一起消磨。
和新月猜想的没错,以己身渡所有人的灵魂,让自己成为所有人痛苦的载体,再由自己的消失,来彻底根除那所谓的病痛,这个几乎疯狂的想法,可行。
时间被无限拉长,新月本人的意识也渐渐消退,退场方式十分狼狈,好在这里没有什么人看得到。
仅剩一点的微小的意识,新月不合时宜的开了个玩笑。
过程说不上痛苦,也有可能是因为新月已经不知道痛苦是何物了。
“新月!”
恍惚间,是不是有一个人,在喊着他的名字。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