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很好听，也很打动人心。

“漂亮话挺多的，”西莱尔随意的靠在了栏杆上，“是不是在哪进修过。”

这里的帮派聚集地地盘，据他所知，这里的龙头共愿帮就在这里。

不是他不愿意去招惹，只不过这里好歹也是别人的主场，他的舞台不在这里。

“真心话，”生意场上的那套虚伪夸赞不适合在这里，卡伊罗斯想。

昏暗的夜景在这里起伏，明明刚刚还说白天，一进入这里就跟黑夜似的。横跨了一整条街的长河，倒映着街道上的路灯，对面正好是一栋高楼，那里也许就是共愿帮的地盘了。

“估计丹恒和星期日还有那位，”西莱尔想了想，该怎么去介绍那剩下的那位女士，他和停云不熟，甚至可以说不认识，“聪明但不认识的女士，估摸着已经拿到面具了。”

谒者的面具。

卡伊罗斯知道这个东西，公司也花了很多手段才拿到一个，有了面具才有加入幻月游戏的资格。

如今，这张面具在石心十人里的真珠手上。

“诶，我不想参加，你可别搞，”看出来卡伊罗斯在想些什么，西莱尔连忙摆手拒绝。

参加的人一旦多了，公司的胜券都少一分，利益就会亏损一分，而卡伊罗斯一旦遇上西莱尔，就跟丢了智一般，什么都想拿给他去玩。

如果西莱尔此时此刻没复活，卡伊罗斯怕是连来都不来。

“好吧，”卡伊罗斯拱了拱手，“不过，真珠女士如果想要赢，怕是难了。”

赢不赢对公司来说都没多大关系，管理、渗透、再从中取利，才是真的目的。

“与其亲自下场去抢，不如好好看一场好戏，”卡伊罗斯说的慢条斯理，“是赢是输，都会把公司推上桌，之后的事，就不用多担心了。”

又争又抢这方面，他还没输过。

恶劣的性格头一次被摆在了明面上，好在西莱尔也是个人物，全盘接受了。

在二相乐园这里，流量和名气，在他们眼里，早就比最初的欢愉重要的多。

西莱尔不是很想在这里出名，名气太高对一个无名客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虽然他的名气也挺大的，但好在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脸，所以一般不自报姓名，没人认得他。

“听上去好像还挺有意思的，”西莱尔再次抬头，望向了波光粼粼的水面，“谒者的面具和愚者的不一样，我没什么兴趣。”

对幻月游戏也一样，如今的幻月游戏早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那你的面具呢，”卡伊罗斯突然想起来，他貌似没见过西莱尔身上的假面，无论是戴上或者当成装饰物，都没有。

当初阿哈赐给他的，代表[欢愉]快乐的那一面也没见着，西莱尔也不可能拿着他招摇过市，那现在西莱尔的面具是什么。

“你很好奇？”

卡伊罗斯点了点头，面具戴久了容易和自身融为一体，一位好的愚者会在各种场合换上合适的面具，到最后分不清真正的自我，比比皆是。

他相信西莱尔不会迷失，但耐不住好奇心。

“欢欣、悲伤、愤怒，这些都可以那面具假扮，本质上来说，这些其实都是人的感情。要让一场演出更有乐子，适合的一面总是少不了，有些愚者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迷失，有一千个自我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乐子。但唯独我，是不一样的。”

望着水面的青年唇角微勾，扬起一个自信而又不失风度的微笑。

“我所展出的每一面都是我，我的面具就是我自己。”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当自己更欢愉的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觉得有些人觉得他不合格的原因。

——哪有人扮演自己的啊。

他们都这么说。

“‘扮演自己有什么好玩的’他们这么说”西莱尔不是很在乎他们的话，反正都是找乐子，谁又比谁高级了。

“好了，不说了，去二维市吧。”

毕竟这里没什么好玩的。

说说相约一起出来玩，但其实也和平时的散步差不多。

二相乐园是比较城市化的星球，更是一个流量热度至上的世界，这种地方，一般搞二次元，画漫画的比较多。

西莱尔也没抛却自己爱到处乱逛的习惯，一路下来，东看看这个，西看看那个，卡伊罗斯就跟着他后面跑。

乍一眼看上去相当和谐。

走到学校附近，各式各样的商店便多了起来，大多都是娱乐场所或者商店。

这里是绘世学院。

西莱尔没有急着进去，反倒是在周围逛了起来，在路过一排排商品后，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他从商店的冷藏柜里挑挑拣拣，拿出来一堆饮料，再从其中挑出了一罐最为特殊的口味。

“试试这个，”西莱尔递给了对方一罐汽水，“新出的口味。”

刚从冷藏里拿出来的饮品周身还冒着冷气，兴许是天气太热的原因，罐身上没多久就挂上了剔透的水珠。

和以前一样的熟稔啊。

不知怎的，卡伊罗斯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这里是绘世学院，不过我想你应该比我了解，”西莱尔坐在了卡伊罗斯身边，一如最初那样，“我死了之后这里才建立起来的。”

创办者，还是如今星穹列车领航员的老祖宗。

“好扎心的话，”结果西莱尔递过来的汽水，紧接着就听到了这样的话，“想要去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