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和火花的事正式落幕,在叩响玩具枪扳机的那一刻,两名容貌相似的少女顷刻消失。
“他们去哪了?”穹问道。
“酒馆,或者二相乐园随便哪个地方,”西莱尔回答道。
这波算是女儿在外面太顽皮,被妈妈捉回家教育去了。
“下次见的火花,说不定就变成一个乖宝宝了呢,”西莱尔半开玩笑的说。
校园在被这么一闹之后,恢复往日平静的速度,难以想象的快。不过二相乐园好歹也是欢愉的地盘,平日里找乐子的人多了去了,大概这里的人也都习惯了这种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的场景。
“我们走吧,”卡伊罗斯不知从何时站在了西莱尔的身后,伸出手拦住了对方的腰。
这一路上,被打断了太多,白白浪费时间了,陪西莱尔玩闹也已经够多了,剩下的时间也该… …
“你说得对,我们陪姬子他们一起去教室吧。”
卡伊罗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他还是愿意跟着西莱尔一起,大不了这次结束了,两个人一起牵小手去别的星球上约会,总不能一点空间都不给他留吧。
底线就是得为老婆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降,这样想着,卡伊罗斯屁颠屁颠跟着西莱尔去往那间诡异的黄昏教室。
时间和回忆,也随之浮现。
15年前,也就是上一届幻月游戏,与现如今的幻月游戏不同,当年的那场,远比现在的更为残酷。
一种名为[告死魔]的恐惧,杀死了这里的人。
幻月游戏不再美好。
“乐园历1984年,22名学生死于刽子手下。”
过去的惨案即便是放到现在,也足够让人痛心,更别提还有姬子这亲历者在。
“真是残酷啊,”从不参与任何交谈的卡伊罗斯兀的开了口。
时间不会冲刷淡悲伤,这点他切身体会过。莫名的共情,让他心头微微发酸。
西莱尔不是这件事的亲历者,但卡伊罗斯听说过一点。刽子手把一群爱着绘画的学生们,当成颜料涂抹在墙的鲜血。
“那时候的我,多么天真可笑。并非所有人都想以展示美好的方式激起人们的愿力,”那位红发领航员自嘲的说。
所有人都静默不声,留给逝者最大的尊重,也给姬子消化悲伤的世界。
“这个杀人魔就像一名恐怖的作画者,留下一路受害者的遗骸和签名般的杀人痕迹[绽放血手]。”
安静的教室内,突兀的响起了脚步声,哒哒哒的敲在了穹的心头,他听着姬子讲述着悲痛的过往,以至于一时间没有发现。
“这是一桩无法遗忘的悲剧。十五年前的[幻月游戏]因此被人们称为[血涂游戏]。”
是谁?
来人一头暗沉的红发,看上去有点上年纪,比起姬子这一头张扬又优雅的头发,这位显得更加稳重,自带一股长辈的安全感。
四重目光聚集在一人身上,而在这目光之中的人继续说着还未说完的台词。
“许多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许多人失去了自己的至亲。”
“其中一名受害者,是我的女儿。在我归来后,亲眼目睹了埋葬他的墓冢。”
“她叫姬子。”
噢噢噢,暂时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站在前线的西莱尔显然是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姬子的父亲,他记得是绘世学院的校长来着,名字好像叫隆介。
立马换上看戏脸的西莱尔,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这位中年男人,企图通过眨眼来看出些什么。这边眨完眼之后,又对着姬子眨了眨眼睛。
他并非是不信任姬子,他无条件支持列车的人,只是都看戏了,自然得两边的话都听一下了。
卡伊罗斯这边,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他盯着隆介的脸有一会儿了,刚刚让手底下人查这个人的资料,本以为西莱尔特地找他,会是因为这个人有些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是没有,简历正常到平凡。
那就对了。
“在二相乐园的人都知道,那场游戏,是多么残酷,”隆介感慨道,这个年纪的人,说话自带一股沧桑的感觉,加之故事太过浓厚,平白也了一点悲剧电影的既视感,“你说对吧,这位先生。”
他是对西莱尔说的。
“对此我感到深刻的惋惜,可是… …”
“我才刚回来活三年。”
可惜西莱尔不配合他。
一句话,伤了两个男人的心,让悲伤的对峙,增添了一丝不着调的味道。
三年?穹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撇开翁法罗斯特殊的时间来算,他再度回来的时间,也刚好是三年。
也就是说,卡伊罗斯看着自家老婆回了家,但不记得他,干盯着人看了三年?
穹看了眼卡伊罗斯,目光带了点同情。下次他再吃醋的话,我还是稍微理解一点吧。
毕竟看着自家老婆到处跑,结交新朋友,甚至可能有爱慕的人。自己只能看着,老婆不记得他,他又不能跑上前去,因为肯定会被当成怪人打发走,干等着三年,干盯着人三年,啧啧,可怜。
“咳咳咳,”尴了个尬的隆介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父女相见,但并不温情的戏码可不多见。
隆介看着眼前的姬子,真似一位失去了孩子悲痛的父亲,看见有“冒牌货”顶替了她心中深爱的女儿的位置。
“所以,眼前这位顶着她名字的女士,你到底是谁。”
西莱尔目光移动到姬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