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认出来的,前同僚。”
站在高位上的绝灭大君俯视着底下的人,而被俯视的人没有丝毫忌惮。
“一开始。”
这份答卷似乎没让“老师”满意,太过简略的回答,并不足以说明结果。
“你承认你有赌的成分。”
“这个玩笑有够无聊的,”卡伊罗斯毫不留情的反驳道。
自西莱尔对他说,想要整蛊校长的时候,他就发觉不对劲了,西莱尔没理由这样对待一个不认识的人,除非这人一开始就在西莱尔绝对要招惹的名单里,而往往这种名单里,绝对是很麻烦的人。
于是,他派人去调查了一下这所学校的校长,结果却出乎意料的正常。
“当然,最开始隆介的生平经历很正常,甚至可以称得上优秀。他有一对妻女,但很不幸,妻子死于无量塔家族遗传的风华诅咒,但女儿和他却很幸运的活了下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姬子小姐母亲的葬礼上,同年,绝灭大君归寂,也在某处创造了一场又一场毁灭,”他顿了顿,又说,“恰巧,那风化诅咒,和毁灭有很大的关系。”
背离毁灭的惩罚。
这些事并不难查到,只是很少有人把他们联系到一起。没人能想到,一位绝灭大君,居然伪装成了一位父亲,还是足足十几年。
“多么巧妙的推理,”听到这里,归寂忍不住赞叹道,“把这些都能联系到一起,真是不容易。”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些,那还远远不够。”
宇宙里每一时刻死去的人数不胜数,要想精准找出来,半天时间根本不可能,排除那些具有说服力的因素,剩下的只有。
“是那所谓的命运。”
宇宙的四末之一——[毁灭],终末与开拓息息相关,而姬子恰好又是这一代的领航员,直面毁灭,走上命运的安排,即是宿命又是他们的选择。
这也能证明,与星穹列车所相关的一切,都会和整个世界的命运息息相关。
抛开合理的解释,卡伊罗斯选择去相信注定之事。
听上去很荒唐,就如同归寂所说,他有赌的成分。
“而你出现在了这里,证明我猜的没有错。”
“真令人惊讶,我还以为你会去陪你久别重逢的爱人,”归寂算是彻底服了这听上去字字有据,实际全是赌的推理,“不去见爱人,居然来见别人,真该告诉西莱尔啊。哦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前同僚。”
作为前同僚,那他去告状,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你说得对啊,我居然浪费了这么一晚的时间,来找你对峙。”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就搞得卡伊罗斯整个人都不高兴了。
要知道,质问的机会随时都会有,但陪爱人的今晚,可就真的只有“今晚”而已啊。这可是错过了一整晚,就算是末王来了,把时间重新倒回去,也不是独一无二的了,他都浪费了。
“老婆不着家,被外面的野草给吸引了,甚至现在我只能面对一个老骰子。”
“喂喂,要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年纪差不多吗。”
要说是老头,那他俩都是啊。
卡伊罗斯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唉声叹气起来,老骰子这个称呼,还是比较适合他一点。
“如果小西今天在家就好了,”他没理归寂的控诉,自顾自又唉声叹气起来,“我应该陪着他一起去酒馆,让他时时刻刻都和我在一起才对,我应该让他时时刻刻都在看着我才对。”
见他越说越激动,越往后恨不得把现在就跑去酒馆,撂下归寂一个人,去和西莱尔一辈子在一起的,就连归寂都忍不住劝了一下。
“兄弟,你冷静点。”
他还不想被禁播,麻烦某个人悠着点,不就是被老婆丢下来了吗,冷静点。
“你不懂。”
归寂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要说绕着这个继续聊下去,他保证,卡伊罗斯能说一整晚不带停的。
“不懂就不懂吧,”他敷衍掠过这个话题,“怎么发现的,我记得我见这个名字,早就被我抛弃了。”
我见,这个永刻在开拓史上的名字,有谁会想到,那位带领列车再次启程的人,如今会是一位绝灭大君呢。若说认出隆介是归寂假扮的,那还说的通,认出归寂曾是我见,靠推理或思考,亦或者异想天开,都无法说通。
卡伊罗斯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不夹带任何感情,面对曾经的伙伴,如今的敌人,他不想浪费半分时间。
“第一任无量塔家族的家主——无量塔绘世,事被一名下车的无名客收养的。”
“而那个时间下车的,除你我之外,还能有谁呢。”
他靠着这一点判定,收养那位无量塔绘世的人,应该就是我见了,至于原因,谁又能猜到。
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谋?
这都不重要。
“老实说,我以为你早就死了,或者不该在现在出现。还记得刚刚的问题吗,姬子小姐向往开拓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