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终于能看见了。”
逃也逃不掉了,幻造种服了。下次让西莱尔多讨厌一点归寂吧,然后祂就能受情绪感染,一拳头打上去了。
这个世界上归寂用愿力捏造的,造物主和创造物的关系不言而知,他能管辖祂所有的能力,自然也包括心里话这一条。
“我可听见了,放心,那位对我的讨厌程度还远没有这么严重。”
他说着放心,其实心里想的是让你失望了,我很好意思。
“我能多讨厌你一点吗?”幻造种无语的说。
“不能,”归寂笑眯眯的反驳道,如果真能看到表情的话。
和归寂争论没有意义,幻造种也懒得继续。
“找我有什么事,”干脆早点结束话题得了。
“就不能是父亲关爱一下自己的孩子吗?”
“都说了不要再把这层关系搞得更复杂了啊!”
差一步都要和演某著名文学作品里的关系网拼上一拼,幻造种先一步出手制止了这恶性的发展。
再搞下去,祖宗辈的都得出来了。
“别这么激动,我难道就不能是来做正事的吗?”
“嗯嗯嗯,我相信你,去做吧,然后离我远点。”
祂哪管你要干什么,别烦着祂就行。
梦中的场景比较虚幻,周围都蒙上了一层白雾,在这样的环境下聊天,无故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归寂找来祂的梦,也是有另一层原因的,这种地方,不可能会被偷听。
“你知道的,念及旧情,西莱尔不会和打起来,但你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父子关系,我们当然得和睦啊。”
幻造种再次想逃。
祂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琢磨着一拳把自己打醒的概率有多大,但转念一想,因为对方而伤害自己,得不偿失。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
到底是谁一直在开玩笑啊!
“说说看,你对我给你找的这个玩伴的态度。”
态度?老实说幻造种并没有思考过这个,祂是由西莱尔的性格为蓝本捏造的,祂自然也是不排斥本体。
对他的态度,应该可以称得上是一句朋友。
但不一样的是,祂没有成为“西莱尔”的资本,这当然不是因为西莱尔本人性格是那种自卑且不自信的。
一个人能够前进的动力,不只是性格,更多的是过往的经历,相伴在身侧,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伙伴们,以及前进的理由。
这些幻造种都没有。
所以说,祂只是一个,顶着对方外貌,学着对方性格的物件罢了。
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归寂难得安慰了。
“啧啧啧,多可怜的想法啊,”只是安慰到方式有点另类,“如果你真的能成为一个人呢?”
“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成为一个人?归寂到底要干什么?
其实有一点西莱尔猜错了,作为幻造种的祂们,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
问了也是白搭。
但祂现在能隐隐约约感觉到,铁定和归寂的这番话有很大的关系。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好心,”他摘下礼帽,朝着幻造种优雅的鞠了一躬。
白色西装近乎快要融入这片雾中,突兀撞进来的就这样慢慢消散在这里。
“毕竟,你和本体最大的区别,不就是那所谓的梦想吗?”
随着最后一声的落下,梦终于回归了平静。
梦… …想?
这种东西都挺玄乎的。
梦想是一个人在孩提时代为自己编写的一场美好虚幻的故事,随着人一点点长大,消失在了记忆的深处。
梦想是一个人的底色,是一个人抛不开的美好。
但是身为幻造种的祂,没有过往,自然也谈不上梦想这种东西。
归寂突然说这句话,是想干什么。
祂可不相信,这个人是什么热血男主,还提什么梦想。
祂思考着,兀的祂想到了一个不切相关的事情。
祂是不是应该给自己取个名字来着。
好吧,话题有点扯远了。
幻造种轻轻的抚上了自己的脸,在这场虚幻的梦中,祂能给自己片刻的宁静。
“你说,我应该要有梦想吗?”祂自问。
“或许,我也应该要有一个吧,”他自答。
只不过,现在还不行,祂已经能感觉到,游戏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