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摊子被人空降接管,但对工人的工资是否结算,上面态度暧昧。
毕竟包工头才是工人的直接雇佣方,总包在法律上并没有义务替他们兜底。
柴桑梨因为组织聚众讨薪,被抓进去关了几天。等她出来时才发现连实习证明都没人帮忙拿,只好又硬着头皮去了公司。
这一去,恰好就撞见了那位空降的一把手。
柴桑梨二话不说,撒泼打滚直接闯进了他的办公室。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台词,却没来得及派上用场。
实在没办法,保安来得确实有点快。
但好在那会儿,她已经临时改了计划。
新来的总经理焦头烂额,对着空气了大骂一通。
开发商明年就要交房,晚一天,违约金就是几十万,这笔钱全得公司来出。不仅如此,当初缴纳的保证金也得一起赔进去。
包工头跑到不知哪里去了,引渡抓人,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
合同签在他那里,改都改不掉。没人愿意接手这烂摊子。
这消息让柴桑梨彻底疯狂。
她烂命一条,赌就赌了。
包工头是跑了,可工人没跑,并且这里还有一个现成的包工头。
柴桑梨各种证书早考全了,她拿自己存下来的几千块钱火速注册了一个公司,营业执照还没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带着工人们复工了。
几十年前那一套现在行不通,这批楼用的是实打实的好材料,而且离中期验收的进度已经不远。
撑过这两个月,只要等到开发商的资金打过来,前任包工头垫进去的所有工程款,全是她柴桑梨的。
新来的总经理成了她的天使投资人,事成鸡犬升天,失败一起跳楼。
柴桑梨开工以后,一边欠着工人的钱,一边欠着供应商的钱,一边还在担心开发商拖欠工程款。
三角债把人逼成了疯狗,她没日没夜地监工,一边跪在地上求父老乡亲们相信她能要回工钱,一边□□一样堵在开发商老婆孩子的家门口要工程款。
熬过那噩梦一般的日子,柴桑梨摇身一变,成了本市龙头企业的领军哈巴狗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