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帅气,有着显赫的家世和良好的教育,让人一见就色迷心窍。
即便暂时落魄,种种言行也并不落俗。
如果故事终止于美好而盛大的婚礼,那么他毫无疑问是一位白马王子。甚至骑着叱拔玄,他温和却又更加威武、气派。
但两个人的结合不单单是如此。
美好的恋爱故事是一个假象。
被一个强壮的男人圈养,受尽宠爱?这绝不是她想要的。
富太太,听起来很光鲜亮丽。离市中心驱车十分钟的大平层,或是二十分钟的大别墅,家务交给保姆,跟着老公四处旅行、购物?
柴桑梨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是小梨。
在富太太们眼里,她其貌不扬,安全又可靠,何况女人总是更懂女人,她无数次在酒桌、KTV、私人会所接过嫂子们的电话,在一众热闹而无声的眼刀下,醉醺醺而迷糊糊地告诉她们,哥马上就回家!
柴桑梨永远不会说,你的老公刚才还在亲吻一个初次见面不到两小时,或者已经见过很多次,陌生、而又年轻的女子。
有一回,她上门送礼。
这个圈子的朋友和真心与否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不让人讨厌,你就可以和大家聊开,如果你更加讨喜一点,就会得到更加亲密如手足朋友的待遇。
柴桑梨自然被邀请进去。
孩子睡熟了,地下室的影厅里光线昏暗。屏幕上电影放到一半,柴桑梨心不在焉地看着,时不时应付几句老板的闲聊。
心思本就不在电影上,宵夜送到,话题立刻天马行空起来,漫无目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家是一个放松的地方。
温柔的妻子和老公搭话,他们过几天要去一个免税商店很多的城市,她正在看机票。
柴桑梨一边知趣地说她还有安排,就不跟着去了,人家带孩子去,明显没有她插手的空间,一边听见嫂子烦恼,要不要她省一个商务舱的钱呢,那样可以多买一瓶什么护肤品。
影厅冷蓝的、暖黄的光交响印在柴桑梨身上,她不用回头也能凭语气想出她的样子,两条柳眉微微蹙在一起,天真的烦恼,兼具妇人的娇柔与小女孩的天真。
她彼时单手撑着脑袋,歪在十万块的沙发上止不住地觉得荒唐。
她应该花光他的钱,她想。
心底一点愤懑刚刚萌芽,还未及发酵,便被一声幸福的笑打断。可爱女人的无理想法被老公一口回绝,她一瞬间开怀。
柴桑梨愣过一瞬,附和着同样笑出声来。
她不奇怪了。
这屋子里的两个女人,都用不同的方式在捧同一个人的臭脚罢了。
傻傻的太太,她怎么会以为她什么也不知道,那是她的枕边人,若有端倪,她一定是最早察觉的那一个。
整洁有序的家,诸多摆放着的乐器,你是一个多么温柔聪明的人。
可傻傻的太太,你为什么不离开?
这就是柴桑梨必须拒绝容君樾的理由。
她无法忍受不能自力更生的自己,哪怕那只是一个可能。
人永远不能下注人性。
可既然事情已经走到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状况,那么唯一能做的,或许只有主动出击。
她不能再容许两人之间有越界,可她也不愿意就此放弃。
把握庸常人生里少见的每一次激情,以一种糊涂的姿态享受平常,再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把握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