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未“嘶”地倒吸口气,低声骂了一句。
旁边的中年女人迎合着男青年点了点头:“谢谢你们,谢谢,但是我真的想留在这里。”
许明欣料想过在怪物手下救人必然不简单,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却没想到一开始会因为人的选择倍感无奈。
另一个做同样选择的老人说自己实在是折腾不动,哪怕许明欣他们都表示不需要他四处走动去找人,但他还是和另外两人一样,选择了拒绝。
一旁选择找人的聚在一起一边等待他们,一边克制不住担忧地四处张望。
无月的夜晚潜藏危险,连有经验的任未他们都很在意,不能耽搁太久。
可若放弃,那也是活生生的三条人命。
这时吴萸走过来拍了拍许明欣的肩膀,然后看向那三个人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们也没本事没资格强迫大家必须做什么,言尽于此,各位保重。”
说完,她朝着许明欣抿了抿唇,用清浅的笑容以示安慰:“各人有命,强求不来。”
许明欣知道这个道理,他们也还有必须要做的事,这种状况下只能尊重其他人的选择。
路上,任未抱着手臂,哼声说:“蠢货,真想给他剁成臊子丢水里喂食人鱼,想死我送他一程,他大爷的。”
“任未,注意点,现在不用罚规矩,你就肆无忌惮了?”
“师姐——”
好在后面还算顺利,考虑到天亮后就开始找人,没必要再折返,加上此时在外可能有危险,所以他们没有走太远,就近选了个可供多人歇息的平房。
这房子像是供人会客休息用的,除了卫生间和厨房没有其他房间,一目了然,万一有什么情况发生,也好及时有个照应。
大家就着屋内有的沙发垫子,简单收拾一下,分配好后就各自待着了。
许明欣和师姐弟还在一处。
他们找了几样可以防身的物件,并且都在上面沾了自己的血。
作为黑水的传承人,他们血液点在物件上,可以对夜殃造成更重的伤害。
但哪怕沾了他们的血,旁人拿着便会失去效用,所以他们是最不能松懈的。
吴萸提出来守夜。
任未立即揽了过去:“我来守吧,出发之前我睡了好长一觉,现在一点都不困。”
许明欣说:“我也一起,我是觉少的那种体质,可以和他换班。”
吴萸倒也没有坚持,反正之后总会轮到她。
结果刚转身就听到任未开口问许明欣的感情经历,用不用趁机修理前任一顿。
她回手一把揪住了任未的耳朵。
任未连连求饶:“啊,师姐,我不问了我不问了,我和她说说关于这边的事,可以吧?”
这下吴萸才罢休,找了个单人座椅眯着去了。
任未揉着耳朵,撇撇嘴。
许明欣也不想自己的感情经历影响到什么,还是解释一嘴:“不必多想,就和对其他人一样对他就行。”
“诶呀,他那副假装深情的模样还挺欠揍的。”
许明欣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算了不提他。”任未换了个位置,挡住靠在另一边墙角往这边看的前任。
“你知道总部那边的情况吗?”
听这话,许明欣又精神起来:“没有,你们联络上了?”
任未说:“也不算,侧面打听到的,总部那边应该还是一团乱,据说这次夜殃得手的原因就是起于总部,可惜我们还没打探到实情。”
他停顿一下,又继续说:“反正有人破坏了联络网是肯定的,重建怎么都得需要一段时间,虽然以前不让我们私自用其他方式联络,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吧。”
组织只有一条统一联络的线路,怪不得她和外婆当时没能联系上任何人,要不是任未找了特殊方式,还真了解不到这么多情况。
许明欣消化了一下他说的内容,结合着自己知道的问:“当年夜殃第一次出现,被控制住后不是用了一串玉石镇压吗?现在还控制不住,莫非是……”
“对。”任未稍稍凑近,压着声音说,“玉石出问题了,丢了好多个,我不知道现在找到多少,但是绝对没凑全,所以我们除了救人,还可以多接接这里NPC的任务,据说玉石会藏在奖励里。”
“什么?”许明欣皱眉。
任未挑眉说:“你看守的黑水的位置一定在外围吧,竟然不清楚这么多事。”
许明欣点点头。
任未笑了一下,说:“不过任务有坑,得判断着来,咱们倒是好说,不行就揍,但明天我得提醒他们一下,别为了欲望丢了性命。”
屋外似乎起了风,这句话说完,顺着门缝可以听到一些沙沙声和生锈物件吱呦吱呦的动静。
大概想到对她有帮助的内容也就这么多,任未说想起来别的再随时告诉她。
许明欣问起关于“游戏”的起源,但任未他们也只是因为经历过才接受得快,第一次进来时和她一样疑惑。
至于这次怪物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吃人,暂无定论,任未猜测大概是因为饿了数十年给饿的失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