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终于醒了。”012松了口气,“龙傲天已经来了半个时辰了,如果不是那个御医说你只是睡着,恐怕明风他们都不会好过了。”
孟清没想到洛庭舟会来,他犹豫着是否要直接睁眼,“012,他有要走的迹象吗?”
人装睡的时候真的很明显,洛庭舟放下书案上某人的课业,抬手轻敲桌面。
下一秒,本就轻掩的门被推开,一声跪地的闷声传入孟清的耳朵里。
“你家公子这么久没醒,怎么不去找大夫?”
明风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解释说公子休沐在家的时候经常睡到下午,所以这次有些疏忽了。
明风以为孟清真的出什么意外了,满心担忧和后悔,颤着声音讲完就伏在地上,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陛下……”孟清哪里还能想该不该醒,他把被子往下推一点,用胳膊撑着想坐起来,但是四肢睡得一时发不上力。
孟清和洛庭舟对视着,隔得太远有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顿了顿眼神转向还伏在地方的明风,欲言难止。
“醒了?”洛庭舟看着他几次起不来身,轻叹口气收回视线,“行了,你家公子需要你呢,起来吧。”
明风小跑过来的时候还有点踉跄,眼眶也红了,搞得孟清负罪感都上来了。
但眼下不是主仆谈心安抚的时候,孟清借着明风的力坐起来。
“不用起,朕顺路来看一眼罢了。”
于是孟清半倚在床边,头痛带来的后遗症让他的眉头紧蹙,一时有几分病美人的模样。
洛庭舟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是他现在不愿去深想的。
一直在观察着突然到访的陛下的孟清好像也意识到对方想起谁了,感觉头更晕了。
说话也不过脑子了,一些好像已经在心底藏很久的话也不受控制了。
“陛下,你在看着我想谁?”
是孟清,还是孟卿?
“……你说什么?”洛庭舟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第一次感到和眼前这个刚满17的小孩好像有了代沟般。
“没什么……”孟清说完就清醒了,心脏一阵痉挛,他按了按眉心,换了个话题,“陛下,你怎么来了?”
然后就看到洛庭舟身侧陈公公憋笑似的冲他使眼色。
孟清:?
难不成这句话也能踩雷?
“路过。”洛庭舟不想多言,往后轻轻仰身,把陈通和孟清的互动尽收眼底,心下有些好笑,他这贴身太监自己还是清楚的,平时对拿捏人际关系就是个人精,眼下竟然对孟清还算亲近。
——
今日早朝结束后,洛庭舟说要出去走走,只让陈通跟着。
不知不觉走到了上书房,洛庭舟站在那棵树下,以为能看到某个听课犯困的人,没想到什么都没有。
他还以为是某人已经胆大到敢直接趴桌子上睡了,往前又走几步才发现是人根本没来。
恰好在此时下课,陈通看了眼陛下,主动上前拦下齐太傅,询问孟清在哪。
齐太傅行礼后从袖袋里翻出假条,陈通接过后交给洛庭舟。
洛庭舟看到某处开始蹙眉,看完后把假条给陈通,对方扫了一眼后感受到陛下突然不太美丽的心情。
“陛下,这……”
“走吧。”
陈通没再多言,跟着离开了此地。
洛庭舟批完奏折后在御书房坐着,传膳后没吃几口就撂下了筷子。
“是哪里不合胃口吗,陛下?”
洛庭舟让人把菜撤下去,冷不丁道:“宫中许久没有热闹事,不免乏味,陈通你说呢?”
“奴才听说今日宫外有灯会,”陈通试探着开口,“若是陛下微服私访,何尝不是与民同乐……”
洛庭舟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嗯,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嗻。”
陈通退出去,示意门口站着的徒弟跟他一起走。
走远后,那小太监才疑惑出声,“师傅,这时候宫外哪有灯会?”
“你傻啊,灯会有什么可稀奇的,陛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陈通话里带着深意。
——
思绪回笼,洛庭舟给了陈通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地退出去把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的薛太医领了进来。
“去给他瞧瞧。”
孟清看着薛太医拎着药箱过来,突然很感同身受了眼前这位被迫加班的“打工人”,干笑几声。
薛太医简单给他把了下脉,然后问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孟清绘声绘色把昨天的经历讲了出来,余光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瞥到洛庭舟,有几次还对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