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孟清轻叹一口气，说陛下病才刚好，如果知道他不吭不响来了发生疫病的地方，若是被气到了怎么办？江山社稷怎么办？

他话里不加掩饰的亲密逼得影三影六双双低头，察觉到他们的犹豫，孟清还是觉得不太靠谱。

于是他要求他们发誓。

古代人嘛，应该对这个最讲究了。

影三影六被勒令不准看对方，不准商量，影六想说他们给皇帝干活的不信这个，被影三不着痕迹踩了一脚住嘴了。

孟清狐疑地看了他们好几眼，想着他还有012这个外挂呢，谁想偷跑去“告状”应该很容易就会发现。

接下来几日孟清都坚持亲自来到医馆，第一次来他就表明了身份，说陛下从未放弃过他们，一切都好起来的。

这席话很管用，尤其是在他带来的药箱里有几味药真的起了作用后。

关于草药的名字书里有写，具体位置012也告诉自己了，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那味药虽然少见，但是京城里总会有的，就算没有，皇宫里也会有。

孟清分析的时候一本正经，实际上是012在发力，当时把那些人都唬住了，将信将疑地给患者服下。

毕竟不会有更糟的情况了。

在可以对症下药的情况下，一切都很好处理了，好不容易保住乌纱帽的知府往这里跑得比孟清还勤，话里话外都是想让孟清从宽处理。

当最后一个病人痊愈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万幸没有扩散没有伤亡。

剩下的善后就不归孟清操心了，他从医馆走出几百米后突然喉咙干痒，没忍住咳了几声。

明面上跟在他身边的只有影六，街上恢复了热闹，有人认出了他是那日从城外进来的大人，远远地向他问好，还有小孩子跑到跟前想带他回自家吃刚烙好的饼。

孟清被逗笑了，刚才一瞬间的不适被忽视，蹲下和小孩的视线对齐，温声感谢他的好意。

小孩被抱走前还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袖子，问他是不是快要离开了。

孟清站起身，跟他挥手，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笑意一凝。

那么远，孟清看不清那人的脸，对方的眼神却如有实质，死死盯着他。

孟清记得他，他第一次去医馆的时候这人突然窜到自己前面，影六的刀都要出鞘了，这人又躺到了地上。

旁边的通判尴尬地说这人是疯子，以前喜欢在城外待着，近些日子不知道为什么睡在了街上。

一开始还会找人给他赶走，后来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还不快给他带下去！”

孟清觉得很有意思，这人只是衣服乱糟糟的，却不是脏，几次刻意的对视下看不出疯癫的模样。

在快到医馆的时候，这人又突然扑进来，被影六一脚踹出去了，孟清看得真切，这人是奔着他带的那箱药来的。

刹那间孟清似乎听到了几声“不是你……不是你……”

满头雾水的孟清看着被踹开后的人直接仰躺在地上，披散的头发滑落，张张合合的嘴好像在说什么，但他听不清。

示意无妨后孟清做好防护就进去了。

之后的几日这人每次都会在孟清的必经之路上躺着，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孟清曾试着模仿他的嘴型推出对方想说什么，可惜无果。

现在也是，站得那么远，孟清终于按捺不住好奇了，但他刚想朝那人走过去，那人就直接跑了。

“大人，要追吗？”影六显然已经受够那个说话神神叨叨的疯子了，眼看着只要孟清一声令下，他就去把那人抓回来。

孟清沉默了一瞬，没忍住咳了起来，担心影六看出异样，他大步往前走，只用力挥挥手示意不必了。

孟清推了知府准备的庆功宴，把自己关进了房内。

薛太医是第一个意识到不对劲的，在孟清关上房门前多次旁敲侧击想给他把脉，严珩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也不管孟清拒绝的动作，把他强硬地按在椅子上。

孟清阖眼，任由他们把脉。

一切正常，孟清很健康。

孟清无奈地笑，“这下你们应该信了吧？我就是有点累了。”

所有人退出去后，孟清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

一开始只是嗜睡，影六实在觉得不对劲就带着薛太医直接推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