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有人死了,这事岂能轻易掩盖过去,那些家属可是会来闹的。”县令摇着头说道。
夏轻尧微微颔首,与他又说道:“这倒是,不过您可放心,饮品用材疏漏虽是罪过但并不难减轻惩罚,而这些钱可抽出一份来暂时堵住家属的嘴,这点时间足够我与林娘子一起查出真相。”
县令盯着桌上那两张银票,犹豫再三后还是没忍住点了点头,道:“我会酌情考虑,尽量少关上她几日放出来的。”
夏轻尧连连感激,这才安心地离去,县令看他走远后轻叹一声,低头抚摸了下桌上的钱,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不远处的监牢底下,林雪汀盘膝坐在囚室角落,闭目凝神,似是在小憩,可实则神魂早已飘到异度空间之内,端坐在店铺的木椅上,低着头与系统所化的小雪豹交流着。
系统理清这件事的大致情况后,提议道:【宿主,你若真想走我这便也能做到,就是得费些力气去往禁地,其中凶险在所难免。】
“这倒不必了,”林雪汀摇着头,“我就算能走,可我家里人也会被连累,而且我现在的情况未必没破解之契机,还是别轻举妄动了。再说我能看出来这件事不简单,那个无端死于我店门口的人有问题,背后必有人指使来害我,不如将计就计等幕后者自己露面。”
系统欲言又止,看她如此有主意,也没多劝说,问道:【宿主那你若有什么需求,尽管和我说。】
“
好,”林雪汀嗯了声,“你就先花我的积分,给我去商城买颗奶糖过来吧,再给我拿三个馒头啊!”
系统刺溜一下往外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带着她要的东西跑了回来,林雪汀接过它递来的几样东西后,先取出糖来咀嚼片刻,恢复了些力气后,与它说道:“送我回去吧。”
下一刻眼前天旋地转,再睁眼又回到了阴森潮湿的囚室里,仿佛刚才光亮的店铺只是幻觉,但放在背后的双手握着的几个馒头却提醒着她并非如此。
她眉头微皱,深吸一口气后,拿着馒头朝身边的犯人们走近些,与他们说道:“我中午没胃口剩了三个大馒头,你们有没有人饿肚子还要吃吗?”
“多谢这位女公子了。”其中几人伸出手来接过馒头,感激不尽地向她抱拳致谢,“你真是个心善的人,想来又是狗官昏聩判错案才把你抓进来了吧?”
“狗官?你们说的是……是我们渡平的县令?”林雪汀试探性地问道。
“还能有谁?”一人没好气地说道。
林雪汀有意多了解这县令的情况,好摸清夏轻尧那边求情能否顺利的可能,便多问了几句:“我看你们对他怨气很大,也都是被他判错案而关进来的吗?也就是说他常常颠倒是非,行无道之事?”
那人点头道:“是啊,他就是个见钱眼开的狗官,判案皆非出于公道,我对他倒也没太多了解,只知不少弟兄都受其所害,你若是想要多知晓一些事情不妨问问坐你边上的刘书吏,他懂得更多些。”
“这样啊。”林雪汀默默地颔首,侧过头来看向身边的那位衣衫褴褛的中年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刘书吏,那你可方便说说这位县令吗?我想多知晓些他的情况,好知道自己有无被洗清罪名的机会。”
“洗清罪名?难啊!”刘书吏长叹了一声后,道,“你问我别的我还回答不上来,但这个我还真有些见解,据我对此人的了解,让他行此善举绝非易事,除非你有的是钱财,你要害你的人还多的银两。毕竟他这人就是与钱牵扯极深,早年我还在他身边为仆时,知悉他能次次升官都靠贿赂,无多少真才实学,办案时也多是给钱到位便能偏向哪方。”
林雪汀面色沉了下来,心知此事难办,抿了抿唇后,又进一步询问,来确认心里的答案:“我曾见过他和隔壁宜庆县令相伴而行,不知他们关系如何。”
“宜庆县令?”刘书吏念叨了下后,说道,“他们二人以前就关系密切,这些年都为县令想来没少交谈,不过具体彼此有无其他勾当我便不知了,毕竟我被关进来也有些日子了。”
“多谢你告知了。”
林雪汀感激地向他道谢,而后坐直了些望向囚室外,久久没有挪开目光,呆呆地看着外面的天地,心里格外压抑,如果说得知县令重财无耻还只是令人头疼,那确认他和宜庆县令交往甚密,便间接表明其中有林家影子,这无疑如当头一棒让她几乎晕死。
绝望如水流蔓延全身,让她浑身无力,只能瘫软在地抬头往外看,希冀着之后能得到夏轻尧带来些好消息,驱散走她眼下满脑子黑暗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