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焱穿着从假人模特上扒下来的一套灰色卫衣裤,坐在街角咖啡厅里摆弄着手环。坦白来讲,他一点也不想和N有任何关联,这家伙差点害死他。
要不是芬妮提醒,他现在已经急性铁中毒了。
猎人网站上,争论“N和L究竟谁更强”的话题越吵越多,有人凭借这几次L的胜利开始嘲讽N的追随者,然后嘲讽的帖子被一群人攻陷。洛西焱点进一个新帖时,帖子内容写着:
“L,所有人都在关心你到底什么时候账号注销,只有我关心真的有那么多人关心你吗?”
这群人有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
他本人除了公开挑衅过N一次,就再也没有在网站上发过言,这群神人自导自演似的开启了一轮骂战,把他揪出来骂个没完。
洛西焱本想发个新帖@N,调侃对方身价暴跌至七千万,想了想又把打出的字删掉了。
再跟N扯上关系,他以后接活将困难重重。
他的手环突然收到了一条转账提醒,有人在猎人网站上给他的钱包打了20万。洛西焱一查,果然是N,N在转账信息上备注着:养n专用。
还挺舍得给小猫花钱。
洛西焱犹豫了一下,选择明天去接猫。小黑猫性格好,对他尤其亲昵,被一只毛茸茸小动物喜欢的感觉还不错。
他在咖啡厅喝了一杯热可可,用一个公文包装着无人机回酒店。刚走到酒店门口,一辆有着调查局标识的车停在附近街道上,洛西焱本能想隐身,他克制住跑路的冲动,若无其事乘电梯上楼。
果然,维奥塔斯在门口等着他。
“路先生,”维奥塔斯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又见面了。来中心城旅游么?”
洛西焱刷开了房门,笑着说:“警官,进来坐吧。你等了我多久,又有事情要问我?”
“别误会,我碰巧在这里办案。”
维奥塔斯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视线扫过房间内的东西,最后停顿在洛西焱的公文包上,“你是去……”
“找工作。”
洛西焱回答。
“你的头发怎么了?如果不用发胶固定好,再配上你这一身的衣服,去找工作成功率可不高。”维奥塔斯适时开了个玩笑。
洛西焱的手揣在卫衣口袋里:“还没约面呢,就是去实地考察一下。对了警官,那个第十一城的伯爵案抓到凶手了吗?”
维奥塔斯摇摇头。他的直觉告诉他,此刻打开路易斯的公文包一定会发现线索,但路易斯在调查局是一个“十分清白”的身份,没有足够证据前,他无权查看对方的私人物品。
他起身告辞。
洛西焱打开公文包,把泡水的无人机拿出来晾着,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完出来他就收拾东西退了房,乘电轨去地下区了。
地下区开房可以使用游客身份,而游客身份又可以不与本人信息绑定,还是学N一样混在地下区比较好。
没想到的是,他去红蓝竞技场又一次遇到了王储夏弥尔,对方没有坐在包厢内,甚至也没有坐在普通观众席。
夏弥尔戴着深红的面罩,在拳击场上。
昨天见面,他给洛西焱留下的印象不过是个游手好闲还神叨叨的有钱人。现在,夏弥尔一记侧踢将对手踢倒,于一片欢呼声中,骑在对手身上,一拳接着一拳狠砸对手的面部。他的拳套上染了血,直到裁判宣布比赛结束,他仍旧神经质地挥拳。
几个人把他俩分开,夏弥尔戴着染血的拳套下了场,左顾右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眼发现洛西焱的,笔直地朝着他走了过来,因为场上的癫狂举动,人群纷纷让开仿佛摩西分海。
“你怎么了?”洛西焱疑惑地问他。
夏弥尔摘下面罩和拳套,随手扔在小桌上,他刚打了一场,汗水沾湿了黑发,黏在后颈上,又顺着发梢滴落。
他从走过的服务生手里拿了一杯香槟,仰头喝干,说:“不舒服。”
不舒服你就上场揍人?那你还真是外耗型人格。洛西焱撇了撇嘴,这举动落在夏弥尔眼里变成了害怕,于是夏弥尔扬起嘴角,笑得渗人:“我偶尔这样。唉,生活总是不容易,我就是习惯于讨好别人,这才让自己不舒服,打两拳发泄一下。”
这还是个外耗讨好型人格,什么神奇宝贝。
“你讨好谁啊?”洛西焱追问。
夏弥尔立即回答:“很多人呢,我的母亲、父亲、哥哥、妹妹、继母……他们不放心我。”
想起昨天早上看见的愁苦中年人一家,洛西焱不大认同地笑了笑。
夏弥尔又要了一杯香槟:“你呢?今天去哪儿玩了?”
“我去赫曼斯河游泳。”洛西焱拽了拽卫衣领口,他扒的衣服不太应季,内里还加绒,在拳击场这样人多的场合热得直冒汗。
“没人抓你?”
洛西焱流露出少许高傲的神情:“抓不住我。”
夏弥尔忽的眯起眼,向他倾过上半身,从洛西焱的卫衣领口掏出个吊牌:“这个忘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