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把那幅人像画毁了，那副不卖。”

N注视着手环投影屏上的这条信息，L提到的那幅画正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摊开着，画中青年的皮肤呈现出类似玉石的清透质感，疤痕像是点睛的瑕疵。

他的指尖在那枚星状疤痕上点了点，然后把这幅拍卖价高达一个亿的画粗暴折叠起来，折成一个小块，用打火机点燃了。

N拍摄了一张灰烬的照片。

N：[照片]

洛西焱消息发出不到两分钟，N就发来了销毁图片。性取向未知的N和其余几个比起来，简直太正常了。

他泡在地下区异星生物馆里，馆长非常热情，看见他进来就往他手里塞了一个长着三条尾巴的蓝色蜥蜴。

蓝色蜥蜴贴在手背上，一动不动，洛西焱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个塑料玩具。异星生物馆的生物分为两种，一种具有不小的危险性，只能关在大大小小的观赏容器里；另一种纯天然无公害，馆长随机发放。

他还点了杯鲜榨果汁，蓝色蜥蜴对果汁情有独钟，总趁他不注意偷偷伸出舌头——如果洛西焱眼神没问题，这只异星品种的蜥蜴舌头足足有小半米长。

姆姆科普说这只蜥蜴生活在干旱地带，舌头的长度方便它汲取一种阔叶树的树液。

洛西焱又一次把整条蜥蜴从果汁边上拽开，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忽然有人拍他的左肩，差点害他呛到。

“原来你在这里。”

夏弥尔戴着一副漆黑的墨镜，白色背心加黑色长裤，在这么热的天气他也放弃了得体的西服，“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因为心虚么？”

“心虚什么？”洛西焱转过身看着他，一脸淡定地装傻。

“那些画是你偷的吧？”夏弥尔俯身凑近他耳边。

“有证据吗？”

“啧，没有，”夏弥尔摘下墨镜，露出金红色的眼睛，好让洛西焱看清他眼中揶揄的神情，“可是那幅游泳的画像也不见了，被换成了河道的照片。好巧，你那天刚说过想要那幅画……从时间上来看你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洛西焱坐直了身体：“我就是随口问问，那幅画是沈希尤唯一公开的人像画，谁都会对它感兴趣的。”

只要他不承认，夏弥尔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也对它感兴趣。”夏弥尔认同地点头，“毕竟是你的裸……”

“停停停！”

洛西焱几乎跳起来捂他的嘴，“你怎么知道的？沈希尤跟你说的？”

像沈希尤这种擅自画别人果体还大肆宣扬的变.态男同画家就应该站成一排拿机枪扫！

夏弥尔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差不多吧，其实我、沈希尤、梅洛乌斯都知道偷画的盗窃团伙里有你……不过你的同伙又是谁？沈希尤说现场发现过两个人的痕迹，还有一点猫毛。”

听到“猫毛”两个字，洛西焱僵住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在红蓝竞技场捡过一只黑猫。”夏弥尔看了眼洛西焱腿上蜷成小团的小n，“是这一只？”

“猫那么多，谁知道呢，”洛西焱绷着脸，“反正你拿不出证据我是不会承认的。”

“喂，”夏弥尔忽然出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偷的可是王室的画，难道你那天同意跟我去王宫就是为了先打探一下么？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直接送你的。”

这人平时看着游手好闲，真动起手来力气也不小，从夏弥尔会上台打拳就能看出他身手不错。洛西焱撑了一下身体，一时没反抗成功。

“所以你想干吗？”洛西焱意识到连隐身也没法用，有点自暴自弃地瘫回了座位上。

夏弥尔抿了抿唇：“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洛西焱回忆了一下，顿时有点无语：“我说过我想去吗？难道不是你生拉硬拽，再加上塞尔威恩瞪着我，我才去的？还有，我说过我想去收藏馆吗，明明是你非要拉着我去看！”

“你跟我回王宫只是因为……咱俩是朋友？”

洛西焱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偷画的主要目标是人像画，但是洛西焱转念一想，干这一票已经冒着风险了，要是偷一张注定销毁的画回来，本都回不了。他干脆多偷了几张。

不过夏弥尔的重点似乎也不是偷画。

“……放开我。”

洛西焱理不直气也壮。

夏弥尔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收敛了，他拉开洛西焱身旁的椅子坐下，顺手拿过果汁想喝一口，跟趴在上面的蓝色蜥蜴来了个大眼瞪小眼：“……这什么东西？”

他抓起蓝色蜥蜴，然而蜥蜴是和果汁分开了，它的舌头却没有，夏弥尔右手越拽越远，眼睛越睁越大——

那条小半米长的鲜红舌头终于从吸管里抽了出来。

“你赔我果汁。”洛西焱拿起杯子看了看，那条蜥蜴趁两人不注意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他也不敢喝了。

夏弥尔大方地下单了店内所有果汁，琳琅满目摆在桌上，洛西焱打算每一杯尝一口。

“那在你眼里，王宫好玩吗？”夏弥尔问。

“一般，”洛西焱忙着品鉴果汁，头也不抬，“那片小山坡还不错。”

“你在那里站了多久？”夏弥尔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挺久的，你拉小提琴我就站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