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公爵府邸。
盛夏晴朗的上午,芙丽达·瑟兰握着高尔夫球杆,站在草地上挥舞。她有着一张和梅洛乌斯极其相似的脸,金色卷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于微风中轻轻摇曳。
“姐姐,”梅洛乌斯引着洛西焱过来,主动向双方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路易斯,他会在家里暂住一段时间。路易斯,这是我的姐姐芙丽达,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事情可以找她。”
洛西焱看着芙丽达那张脸。
这姐弟俩几乎是用的同一个建模,只不过芙丽达的鼻梁比梅洛乌斯要秀气一些,眼睛也比梅洛乌斯大。
这样的脸放在她身上,洛西焱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其实梅洛乌斯的长相也算是好看的类型。
“朋友?”芙丽达歪了歪头,“你什么时候带朋友来家里住过?”
“这是第一次,如果姐姐觉得不妥,我就……”
“好啦好啦,我没说不同意,”芙丽达打断了梅洛乌斯的话,放下球杆向洛西焱伸出手,“既然你是梅洛乌斯的朋友,那你也算是我的半个朋友咯?”
“当然算。”
洛西焱伸出手,绅士地握住她的指尖。
“你是自愿来的吗?”握手的间隙,芙丽达低声问他。
“?”
洛西焱茫然地望向她。
芙丽达冲他眨了眨眼,而后把手松开了。
仿佛什么也没说似的,她转身拿起球杆,自顾自地打球去了。
梅洛乌斯端起一杯红茶放在洛西焱手里:“我姐姐在跟你偷偷说什么?她性格大大咧咧,总喜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如果她开你的玩笑的话,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没什么,她怀疑我是被你绑来的,”洛西焱喝了一口,“其实我是为了躲调查局……对了,你别把我的事情告诉你姐。”
“放心。”梅洛乌斯替他拉开一张椅子,“我谁也不会说的。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和夏弥尔吵架?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洛西焱调节椅背,优哉游哉躺上去,“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总之夏弥尔脾气很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惹到他了。”
“哪里怪?他一向很热情。”
“在他突然翻脸前,我也觉得他这个人很不错。”洛西焱说到这儿,手放在口袋里揉捏着那枚深红色宝石。
没来由地对他好。
相对的,夏弥尔也会没来由地翻脸。
傍晚时洛西焱和瑟兰姐弟坐在长桌上吃晚餐,瑟兰公爵有事在外。洛西焱听府邸的女佣说公爵常年住在外面,公爵夫人去世得早,他说不定在外养着情人。
晚饭后的两小时,则是梅洛乌斯固定的学习时间。
洛西焱在偌大的府邸闲逛。这座建筑的设计师似乎对植物情有独钟,室内每一个房间都种植了花卉,有的沿着窗棂生长,像是窗户的装饰花边。
走廊采用的是全玻璃式,精心种植的花藤将玻璃长廊缠绕起来,艳色的花朵贴在外壁上。
芙丽达从身后猛地跺了跺脚。
“……芙丽达小姐,”洛西焱正趴在玻璃上数花骨朵,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有什么事吗?”
芙丽达双手叉腰,认真地打量着他。
“芙丽达小姐?”洛西焱又叫了她一遍。
她的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毛。那种眼神是掺杂着好奇、担忧和同情的眼神,以洛西焱的直觉来说,就像是看一只海洋馆的白鲸。
“你和梅洛乌斯是怎么认识的?”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王宫舞会上认识的。”
“不久前啊……你们见过几次面?”
“算上今天,是第三次?”
芙丽达的问题连珠炮似的,一个接一个。
对着这张美丽活泼的建模脸,洛西焱实在不好拒绝,每一个问题都回答了。
“所以,他是发现你有危险,才带你住进来?”芙丽达放下了叉腰的双手,语气低沉起来,“很奇怪啊,你们才见过两次,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洛西焱怔了怔。
如果说梅洛乌斯去王宫找他是以为他和夏弥尔关系好的话,那后来在绿地又找到了他,没有什么东西辅助完全说不通。
可是系统显示梅洛乌斯的好感度很高,他应该不会想着害自己……
“抱歉啊,问了你这么多问题,主要是梅洛乌斯他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太稀奇了。”芙丽达突然笑了笑。像是在缓和气氛,“我以为他是想……哎呀,不说了。”
顺着她偏移的目光看过去,洛西焱一回头,梅洛乌斯就站在他身后。头顶的花藤投下扭曲缠绕的阴影,他唇边带着笑意,不知道听了多久。
“今天的学习时间临时取消了,”他说,“路易斯,你愿意和我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