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午夜0点,桥上车来车往,除了几个便衣以外的行人大多是匆匆走过,维奥塔斯的目光在每个行人身上严密扫视,希望从中找到L的身影。
忽然,绿地上一座大教堂的钟楼敲响了钟声,声音像是水波那样以钟楼为圆心向周围震荡开来,在十二道钟声敲响过后,有滑轮的声音在桥面上远远靠近。
纯情男高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一把轮椅以30迈的速度出现在他视野中,坐在轮椅上的人披着宽大的风衣,脸也遮得严严实实。
轮椅停在了他面前。
纯情男高此刻不知道该打招呼还是该跑。
谁家大佬坐轮椅来啊!
人家影视里的大佬是被一帮手下推着轮椅来,不是自己坐着轮椅,把轮椅当小车开!
“L?”仿佛对暗号似的,他低声说了句。
“你就是……”轮椅上的人顿了顿,“纯情男高?”
纯情男高今天第一万次后悔自己取了这个名字。他差点就要赔笑脸了,一想起自己宣战者的身份,清了清嗓子说:“是我。”
“既然是你提出的,那你想怎么比?”
“我……”纯情男高愣住了,他把维奥塔斯警官嘱咐的话语忘得一干二净,还好耳机内有人提醒,“我们玩一个经典的西部对决吧,同时开枪……”
“不好玩。”轮椅上的L说,“你看见桥上的人了吗?1、2、3……一共五个,咱俩同时开枪,比谁射杀的人头多,这样才好玩。”
纯情男高心里一边骂变.态杀人狂,一边装作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可以啊。”
“那么,倒计时五秒。”L的袖子动了动,有计时器发出滴答的声音,一道机械音开始播报。
“5、4、3……”
在机械音数到3时,躺在地上的醉汉猛地掏出了枪。
“砰!”
子弹打进轮椅上L的身体。
“砰砰!”
那对情侣转身接力射击。
“砰砰!砰!”
另外两名“行人”开枪了,路过的一辆悬浮车车窗降下,伸出黑黢黢的枪口。
六发子弹全部没入L体内。
纯情男高抱头蹲下,眼睁睁看着对方中弹,一点血也没有流出来,最后轮椅被子弹的冲击力掀翻了,披着风衣的假人滚落下来。
“假的!”他失声大喊。
下一秒,两具尸体从桥面上方的横梁掉下来,摔在他面前,连带狙击枪砸在一起,噼啪爆响。
“比赛……开始!”
他耳畔响起轻快的声音,一连串枪声密集响起,埋伏在桥上的便衣警员一个一个倒地。开悬浮车的人想要驶出攻击范围,车胎被打爆了,流线型的车体失控漂移出去,撞断栏杆坠入赫曼斯河。
一个穿着黑风衣的人出现在纯情男高身后。
“为什么不开枪?”那声音萦绕在他耳畔,“这次比赛是我赢了,你认吗?”
纯情男高蹲在地上,举着双手:“我投降!”
他话音未落,“砰!”
埋伏在桥下的十几名警员端着冲.锋.枪赶了过来,密集的子弹笼罩了这片区域。纯情男高根本不敢睁开眼,他暗自祈祷着L能被乱枪打死……
可是枪声忽然停了。
他睁开眼,一件被轰炸得满是破洞的风衣飘然落地,藏在其中的假人几乎被轰成了碎块。
还是假的!
纯情男高看到这里,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一场准备周全的埋伏,不是调查局对L的,是L,一个人对调查局的!
他又听见了那道声音:“还有吗?”
十几名中枪的警员横七竖八倒在桥面上,挣扎抽搐着。
纯情男高不敢睁开眼睛,他彻底被吓傻了,自然也就没看见出现在桥面上的维奥塔斯。
维奥塔斯的目光掠过这群中枪的下属们。他的一个猜想被印证了,L的枪法并不好。除开伏击的两名狙击手是立即死亡,其余的警员几乎没有被一击毙命。
他几乎捕捉到了L的每一个弹道,通过对方的大量射击,现在维奥塔斯已经掌握了L的大致位置:L从东北方向来,在纯情男高后方三米处落下,向正北走五米,转换方向……
L此刻正在自己的十一点钟方向!
维奥塔斯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