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尔语气艰涩，从他手里夺过医药箱随手扔了。

“不是，”洛西焱眼睁睁看着他额头鲜血直流，想弯腰去捡医药箱，腰间被夏弥尔一手揽住，“我只是需要他的吻而已……”

夏弥尔顶着脑袋上的伤，还能笑得出来：“那就好。”

洛西焱以为他不再追究了，正想松一口气，又听见夏弥尔问：“为什么找他，不找我？我不可以么？”

“你是我的好哥们啊……”

“我不想当你的什么好哥们。”夏弥尔的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嘴唇，“你应该能看出塞尔威恩他喜欢你……洛西焱，我也喜欢你。这一点你不可能不知道。”

他渐渐地咬牙切齿起来：“你敢当着我的面亲他，你就应该知道后果。”

洛西焱妄图转移话题：“你脑袋还在流血，伤口挺长，现在应该找医生缝针……唔！”

夏弥尔含.住他的下唇，延续了之前那个长驱直入的吻。洛西焱对接吻一点概念也没有，被吻得直往后退，夏弥尔勾缠他的舌尖，下颌合也合不拢，晶亮的水光从唇角溢了出来。

他的脑袋晕乎乎的，感觉口腔被蛮不讲理地撬开。

洛西焱不断地后退，而夏弥尔追得更紧，一路把人逼到了挂着窗帘的落地窗前，洛西焱情急之下，胡乱抓住厚重的窗帘挡在两人面前。

隔着窗帘上镂空的花纹，两个人沉默地对视。

他的印象里，夏弥尔总是在笑，无论是走心还是不走心的假笑，很少露出现在这样充斥着侵.略性的神情。

他大口地喘.着气，“为什么喜欢我，我帮过你什么大忙吗？还是我救过你的命？你那天带我参观收藏馆，我后来把那些画盗走了，你能猜到吧？”

洛西焱无法理解。

他还记得夏弥尔被他戳了痛处的那副模样，当时好感度明明就降了，结果没过多久就一路疯涨，后来他再去故意激怒对方，夏弥尔居然反过来安慰他……无法理解，他真的无法理解！

“我为什么喜欢你，这一点根本就不重要吧。”

夏弥尔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嗓音低哑，“你说的那些帮忙、救命什么的东西，和我喜欢你有任何关系吗？难道你必须救我的命我才能喜欢你？”

他停顿了一下，“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但我又不是哲学家，我为什么要思考这种无聊的问题？……如果有人帮你的忙，救你的命，你就会喜欢他么？”

“我……”

洛西焱有些哽咽。“喜欢”在夏弥尔嘴里，说得随意极了，但是……不，不是这样的。他眼前无端闪过了姨妈一家的面孔，触电般地抖了一下。

“讨人厌的家伙。”

这句话在脑海中回荡。

或许姨妈不记得了，或许姨妈以为他不记得了，但是他还记得。八岁被她接回去的那天，她一边开车，一边念念叨叨着这句话。

他曾经在高考后的十八岁那年，花心思打扫整个家的卫生、做上一桌菜，用积攒的一点钱给姨妈、姨父和表弟买了礼物，那天晚上他们笑得很开心，夸他长大了、懂事了。至少在那一刻，洛西焱觉得，他们是喜欢自己的。

但是仅仅过了两天，他查到录取结果，发现那个专业必须配一台电脑。洛西焱手里的钱不太够，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找姨妈姨父借钱。

“……白眼狼。”他们说。

洛西焱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说不出来，慢慢地走出去，在附近找了个招临时工的工厂。160一天，他干了将近一个月，攒够了买电脑的钱。

“喜欢不需要这些理由么？”洛西焱喃喃地问。他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在说，这些攻略对象喜欢他肯定是系统的出厂设置，可是这样一想，他反而越发不安。

什么也不用做，利于他人的事也不用做，他就这样获得了五个人的喜欢。

“哗啦”一声，夏弥尔暴.力地扯开了窗帘，“你不是说我有讨好的毛病吗？那你呢？尽管我没见过你讨好什么人，但从前在第十一城呢？你也用讨好的方式去争取过想要的东西吧。”

他捏住了洛西焱的后颈，“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就是喜欢你。塞尔威恩也喜欢你。梅洛乌斯，他也一样。还有那个叫洛西的人，还有沈希尤……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你不应该问我为什么喜欢你，你应该接受我。”

他狠狠地咬上了洛西焱的嘴唇。

洛西焱已经被他一连串的“喜欢”砸懵了，整个人靠着墙往下滑，夏弥尔眸光一暗，干脆扛起他扔在了床上。

“你猜塞尔威恩的卧室里，会不会有那两样东西？”地毯上散了一地的衣服，夏弥尔拉开床边柜的抽屉，拉到最后一层时，意味不明地笑了。

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和塑料片。

“放心，”夏弥尔拧开瓶盖，倒了大半管，“我保证一点也不痛。”

洛西焱张着唇，被他按住动弹不得，感受着鲜明的试探，夏弥尔脑袋上的伤口血似乎快止住了，脸颊的斑斑血迹看着触目惊心，难以置信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能起来。

“唔……”洛西焱仰着脸，深深地蹙起眉。

“疼？”

夏弥尔停住了。

“不是，”红发青年湿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很奇怪……”

夏弥尔抽空扫了眼那瓶东西的说明，挑起眉来：“是有增强效果的……塞尔威恩还真会挑。”

效用发作了，洛西焱禁不住扭了扭。他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是没有逃离，陌生的感受逼得他快要疯了。

……

“可以了。”夏弥尔金红色的眼睛似乎暗了几分，垂下眼帘，握住洛西焱的膝盖，，。

“等等，”洛西焱想要阻止，“嗯、你等一下！夏弥尔，夏弥尔！”

……

分开时，床上的青年像从指节摘下的指偶，瘫倒着不断地发抖。他控制不住地哭过了，眼眸泛红，浑身是夏弥尔的指.痕。夏弥尔抱住他，痴痴地啄吻他的唇角、颈侧。

不过这样的温存没能持续多久，洛西焱缓过来，涨红了脸套上衣服就跑，出门时还踉跄了一下。

N坐在悬浮车里，看见红发青年急匆匆地拉开车门，衬衫纽扣最上面三颗没系，手足无措。

他现在的模样被N尽收眼底，N瞳孔一缩，伸手攥住了洛西焱的手腕，冷冷地问他：“不答应我，反而答应他？”

“你别过来，我现在真的……”

洛西焱心说完了，他忘了车里还有一个N在等他。迎着他惊恐的目光，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