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旭考虑了三天。
不,准确地说,她挣扎了三天。
第一天,她去了医院,做了全套性病和妊娠检查。
第二天,结果一切正常,医生告诉她没有留下任何生理损伤。
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检查报告,问自己。
既然没有证据,她拿什么去告纪千星?
第三天,她见了DPC的法务总监,询问针对千星集团的法律可能性。
法务总监告诉她,纪千星在商业上滴水不漏,任何诉讼都会演变成漫长的消耗战——而DPC耗不起。
第四天,她没有去见任何人。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盯着纪千星发来的电子合同看了一整天。
合同措辞滴水不漏。表面上是一份商业合作协议,附带一份完全“自愿”的私人关系备忘录。
没有任何强迫条款,没有任何药物相关内容。
纪千星甚至贴心地加了一条:“任何一方可随时终止本协议。”
姬子旭盯着那条,冷笑出声。
随时终止。
她可以吗?
她把合同关上,又打开。关上,又打开。
然后她开始回想那三天。
不,不是她在回想,是身体在替她回忆。
纪千星的手指有多长,她的嘴唇有多软。
她在高X时发出的那种低沉的、带着满足感的叹息。
药物作用下,那三天像一场漫长的、灼热的梦,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姬子旭发现自己在下意识地抚摸后颈,那是纪千星注射什么东西的位置。
她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然后她打开了抽屉,取出那瓶医生开的抑制剂。
她吃了一颗。
等了半小时,那种燥热才勉强平息下去。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突然觉得可笑。
她是在害怕纪千星吗?
不是。
她在害怕自己。
因为她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在停车场闻到龙涎香时,她的身体就给出了答案。
“如果只是□□……”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其实也不是很吃亏。”
这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这是一个自暴自弃的决定。
姬子旭拿起手机,给纪千星发了条消息:“见一面吧。”
回复在十秒内抵达:“明晚八点,老地方。我来接你。”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胜利者的炫耀。
只是一个平静的、笃定的安排,像是纪千星从始至终就没想过她会拒绝。
姬子旭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她觉得自己在跳进一个深渊。
深渊底部有火焰,而她已经被那火焰烧过一次了。
但她身体,连至心里却贪恋着那蚀骨的灼热。
想要,第二次........
第二天晚上,纪千星准时出现在DPC楼下。
不是千星集团的加长礼车,而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纪千星亲自开车,穿着比昨晚随意得多。
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截黑色蕾丝。
姬子旭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全程没有看纪千星一眼。
车开动了。
没有交谈,没有音乐,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姬子旭以为会去某个酒店,或者纪千星的某个私宅。
但纪千星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不是公共停车场,而是千星集团总部的地下专属车库。
电梯直达顶层。
门打开的瞬间,姬子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半开放的套房。
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室内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几盏地灯和壁炉里的火光。
纪千星没有给她太多时间观察环境。
门关上的瞬间,姬子旭就被按在了墙上。
纪千星的动作不急不躁,甚至可以说是从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的身体还记得我。”纪千星低声说,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姬子旭没有回答。
她的呼吸已经开始不稳了。
纪千星低下头,鼻尖擦过她的耳廓,深吸一口气。
“你的味道也没变。”
姬子旭的膝盖发软。
纪千星的手从她下巴滑落,沿着脖颈、锁骨、一路向下,停留在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