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剧情开展还有三百年,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主角亲爹师扶光,让他早日黑化,回归魔族,生下主角。]
《天问》是个传统的打脸修仙文,主角有惊世的长相,悲惨的身世,逆天的气运,最后雄霸天下,盖世无敌。
这是按照原文剧情来讲的,现在剧情发生了严重偏差,不管怎么世界线怎么进行,师扶光都不会生下主角,于是乎没有师扶光那身逆天血脉的加持以及魔族少主的身份,换身份出生的主角被再三蹉跎,气运大不如前,最后由点到面全线崩盘,成了个有点实力的路人甲。
于是裴素不得不过来矫正剧情,最要紧的就是主角必须是师扶光亲儿子,继承他一身血脉,还得让师扶光早点被揭穿身份黑化回魔族,继承魔族之主的位子,给主角魔族少主的身份铺路。
裴素就不明白了,剧情再怎么出问题怎么会出在主角的出生上,天道选定的气运之子无法降生,导致后面补上来的气运之子不被认可,整个剧情都乱了套。
说到底还是师扶光的问题。
剧情里明明说他倾慕一人,为其孕子,结果到了现实两人充其量是个点头的泛泛之交,连话都说不上一句。
裴素这次必须让那人爱上师扶光,并帮他夺取师扶光的欢心,暗中推动师扶光的黑化,最后亲眼看着主角呱呱落地才算任务完成。
任务很艰巨,而现在裴素还在新手村没出来。心里为未来默默叹气,他把写了验证码的纸揉成一团丢进篓子,踢开地上衣服压上床榻。
羽被里的少年睡相美好,鸦羽黑发如瀑在榻上流淌,雪白肌肤在淡红帷幕中染上暧昧的红晕,他很没有安全感地蜷起身体,榻边刚陷下就立马睁开了眼。
裴素卷起散落的一缕发丝把玩,手臂撑起上身伏在他身侧俯首亲了亲少年哭过似薄红的眼皮,漫不经心道:“乖,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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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门钟鼓齐鸣,中和韶乐奏起,殿外石阶响起三鸣鞭,众臣行礼落座。
裴素面上扬起假笑,屁股刚沾座就被点名。
富态的老皇帝看着鹤立鸡群的三儿子,眼中笑意不达眼底:“肃王,我见你这些日子消瘦不少,还在为北墓山矿脉的事发愁吗?”
“太子说此矿难勘,内里复杂而且成色也不好。”
北墓山矿脉原是皇帝交给太子处理的要事,结果太子见第一次取打烹试的结果不好,觉得这一脉全是废矿,白费时间,找了个由头甩到裴素头上。
裴素刚从沧州治水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又忙不迭赶去距京城数十里外的北墓山勘验矿脉品级,前天才到京城,连口气都没喘上又要准备两日后的万寿节。
他脸上端笑,四平八稳地回道:“不碍事的父皇,北墓山矿脉我派人经过多次勘探已确认这批铁矿品级上等。”
他后头的话还没说,与他平阶对坐的表情阴郁的太子皮笑肉不笑道:“品级上等?肃王你可不能因为想在父皇的万寿节上逗他开心就睁眼说瞎话,那矿脉我可是烹试多次,还取了些试样,那明明就是最劣等的黄沙矿,怎么到你嘴里却成上等矿了。”
裴素笑容不变:“只多次烹试不进去探查吗?所谓眼见为实,皇兄在矿脉外头勘察那自然都是一水的黄沙矿,不过若你得闲进去走几步,那黑漆漆一片的可都是上等的磁铁矿。”
他摩挲着酒杯,好似摩挲人的细脖子,仿佛无形中掌控了一切,裴戟真是厌恶极了他这样子。
“不过皇兄身份尊贵,自然不能亲身下矿,至于为什么没有派人下矿查看,估计也是贵人多忘事,疏忽了也未可知。”
裴戟第一次接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想着好好做出点功绩来,矿脉相关甚大,父皇第一个想到他寓意不言而喻。
结果初步查探时下人回禀只有劣等的黄沙矿,想深入探查还需把矿洞里堵塞的石头搬开,需要花不少时间,更要命的是裴素漂漂亮亮地解决了沧州水灾泛滥的事,还安置了无家可归的流民,平息了民怨,甚至于那的百姓还一齐送了一把万民伞。
这事传到他耳朵里,可气得他三天三夜睡不着,闭眼就是裴素得意的嘴脸,然后再处理矿脉的事上时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自己在这矿脉浪费大半时间,最后要只是个劣等矿脉,跟裴素那功绩一对比简直天差地别,于是裴戟索性不干了,反正裴素他能干那就多干点,结果没想到又被这厮捡了便宜!
裴戟脸色变来变去,最后扭曲地挤出一抹笑,这笑比哭还难看,裴素却看得津津有味。
这太子能力平庸偏偏总爱跟自己争,要不是狗皇帝有意让他们两分庭抗衡,他早早就将这太子玩废了。
皇帝细听他们之间的挤兑,或许说是不在意,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两个工具人,一个用来堵皇后的嘴,一个是爱子的挡箭牌,两个人闹个两败俱伤最好。
“太子你做事还是要多向肃王学习,这件事先到此为止吧,今日是朕的寿宴,咱们不要总谈论不合时宜的事。”
皇帝笑着开口,忽略太子不自然的神情,眼神微动便赐给裴素一道菜。
最会察言观色的太监总管尖利的嗓子喊道:“赐‘潜龙在渊’。”
胶质丰腴的海参卧在盘中,浓稠的金黄高汤溜了一圈,辅料繁杂,烹出鲜香滋味。
太子气得咬牙切齿,皇帝慈父般望着他,裴素佯作感激地夹了一筷子。
操他妈,难吃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