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珂正全心应付眉心这处,哪里敢分神再看别的,等感应到另一股杀气的时候,第三支箭已然映入眼帘,惊得她一口气提了起来完全无法落下。
“这下真的完蛋了!”
坐以待毙也无济于事,她顿了顿,将胸口那堵气全部吐出,紧接着左手掐了个决,将体内少得可怜的灵力引到丹田上方一寸之处,目光遥遥落在还在与魔族缠斗的灵宠身上。
只是可惜她还没有学会解契,根据天道规则,主死仆从,咪咪和小蜈蚣也要与她一同丧命。
灵力在丹田上方发出狂暴的气息,离她较近的魔族感受到了她的意图,急声喊道:“不好!她要自爆丹田!”
此言一出,前排的魔族一阵焦躁。
祁珂眼神一利,将二宠收回神识,而随着神识空间的充盈,它们身上的力量也被她收纳,并一同注入那股狂暴的气息之中。
有了它们的加持,爆炸产生的伤害只会更高,就算她活不了,也要拉些垫背的。
眼前忽明忽暗了起来,祁珂已经穷途末路,正要抬手将这股到达极限的狂暴之气引爆之时,突然一阵山崩地裂,少了听觉的她后知后觉,还没来得及查看,身体突然被一阵吸力吸住猛地往后倒飞。
只见山体突然以钉在上方的箭为中心向两边滑开。
祁珂心中惊骇,但很快反应过来,直接借力将眉心的箭向上一挑,箭身即刻改变方向没入山体之中。
刚入山腹,她眼前又是一黑,心念刚动,又见山腹迅速合拢,不到一息的功夫就合了个密不透风,将所有魔族隔绝在外,也拦住了魔将的第三支箭。
好挡!
祁珂刚扯动嘴角要笑,突然喉间浊气上溢,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她既已逃出绝境,此时当然不必再自爆丹田,只是丹田上方的劲气将爆未爆,堵在经脉之中导致灵力凝结,引发了一系列的内伤,好在不算致命。
失重感还在继续,整个山洞竟是深不见底一般,任由她坠落了几息也并未触底。
她估量了一下,按照这种深度直接坠地的话,她起码会变成肉饼,所以她必须要减速。
只是她丹田空空,还有一股易燃易爆炸的气体虎视眈眈,稍有不慎就会直接化身烟花,能够倚藉的只有手中的一把剑和两只灵宠。然而,被她吸取了体内剩余力量的两只灵宠也都奄奄一息,趴在她的神识空间深处一动不动,贸然召唤它们也只会沦为垫底的肉泥。
祁珂沉默了一瞬,强忍着痛抬手将剑尖插入山壁,这才堪堪停住身形。
可蛾眉月削铁如泥,砍石自然也不在话下,不过一瞬,山石在剑刃之下寸寸开裂,剧烈的冲击感震麻了她整条右臂,却几乎没有减缓她的下落速度。
就在她一脸绝望,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将贯穿腹部那支箭也扎到石壁上的时候,头顶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气息。
“你怎么这么能找死?!”男人满脸愤怒,嘴唇快速张合没有一丝停顿,“不愧是景初亲传,竟然敢直接走进被赐福的疯狗群里!”
分明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此时在她看来却有如天籁。
祁珂刚要招呼,就被人一把揪住衣领,短暂的滞空后,两人不朝上飞,反而朝着下方猛地冲去。强大的气压拍在她身上,带动着体内劲气乱窜,她刚想反驳,张嘴却是抑制不住地喷出一口血,只好悻悻闭嘴。
又是几息,二人落到地上,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终于有了微弱的光,一道金光闪闪的阵法屏障拦在二人身前。
杜亚扫了眼祁珂,一把将她扯到身后,掌中却是酝酿着浓郁的魔气,也没管阵法规则如何,对着那道拿到屏障就是一轰。
不知作何用途的阵法,在这一击之下直接暗了下去,规则之力随即消散在空中。
杜亚率先迈了过去,半天等不到祁珂的回应,又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她,见她一脸茫然地盯着他,注意力几乎集中在他的嘴唇上,这才眨了眨眼,有些犹豫地在她耳边弹了个响指。
“?”祁珂看着他突然伸过来的手,下意识躲闪。
杜亚见她动作,又是一顿恼怒:“为什么不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
祁珂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离开魔域一趟,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杜亚说着,自己反倒气笑了,放弃交流直接上手,“算了,我自己看。再跟我装,我直接在这里把你解决了!”
三指搭在祁珂微凉的手腕上,一道极细的魔气灵巧地顺着祁珂的经脉快速游走,他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干!”
他低头又骂了几句,祁珂看不到他说了什么,只见他突然抬头,满脸堆着笑意,用哄幼儿的方式道:“我想过了,光凭你去杀伊塔布还是太难了,要不你我就此解除天道契约,从此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