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炼丹炉煮汤还行,就是小了点。”锦鲤三两下就喝完了碗中的汤,略带失望地看着空荡荡的炉子。
“但是起码不用花钱。”祁珂揶揄地看了一眼池渊。
接收到她目光的池渊不好意思地笑笑,耳朵尖冒上了浅粉。他是惜财,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炼丹这么费钱呢?
林柔面色白了白,左手用力握紧手中见底的碗,右手放在离雁剑柄上,迟疑道:“这炼丹炉是......偷来的?”
眼见她身上的寒气加重,祁珂连忙将碗往池渊身上一塞,将地上的炼丹炉旋转半周,露出上面的“练习”二字。
“这是炼丹术通识课程上的练习炉,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只是借用。”祁珂讪讪道。
林柔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面如死灰地伸出双指放在嘴前,双眸闪烁,表情惊疑不定。
祁珂看她似乎想抠喉,急声解释:“这炉子我们刷干净了才用的。”
“而且这是新的炼丹炉。”池渊补充。
“滴答,滴答——”
离雁剑鞘上结的一层薄霜在太阳的照射下开始融化,水珠挂在草身上,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你们既没有内门弟子服饰,又没有各峰亲传印记,如何能得到课上的炼丹炉?”林柔冷沉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林、罗两家为了抓我,真是大费周章,竟派出了三人提前入门做同期内应。”
“只是仅凭你们三个没有修为的人,哼!”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三人,没有继续往下说。
祁珂与锦鲤、池渊二人眼神对上,眼中俱是不解。
祁珂皱着眉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们怎么就......”
话还没说完,朝阳殿传来清越的钟声。
“想在灵初山把我处理掉,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林柔扔下这句话就往朝阳殿赶去。
“我们没修为咋啦?我们年纪大,心态好啊。”锦鲤的娃娃脸皱成一团。
池渊搬运炼丹炉的手微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治病一行确实是年龄越大越吃香。”
“走吧,还不知道着钟声是什么情况。”祁珂看着远处的红色身影若有所思。
看来林柔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不过这弯弯绕绕的斗争与她何干?她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就好了。
想到这,她双手背到脑后,嘴里吹着只有送气音的口哨跟着走。
锦鲤和池渊将炼丹炉和碗暂时往灌木丛里藏好,一抬头就见她已经走出好远。
“喂!你等等我们......”
粉白色裙摆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荷花,祁珂踩着悠闲的步伐走到殿前,她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锦鲤和池渊。
“小荷花精,你怎么不等等我们啊?”锦鲤一直在身后碎碎念,在说“小荷花精”的时候还特地放轻了声音。
“借过一下。”祁珂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铆足了劲地往前想看看状况。
忽然,一只鎏金长靴从旁边伸出,映入她的眼帘。
祁珂眉梢微挑,装作若无其事,却在即将被绊倒之时再度抬起三分,脚尖带着所有力气碾过对方脚背。
“唉哟!”长靴猛地收回,身边传来男子的痛呼。
“唉呀——”锦鲤趁机假装站不稳,一下扑到那人身上,用力地踩到他支撑身体的脚上。
“放肆!”罗子安痛得摔倒在地,面目狰狞,“你们既是林柔的同伙,可知小爷姓什么?”
“有狗在叫?”祁珂伸手掏了掏耳朵,目光落在檐柱上盘绕的玉龙。
“你!”罗子安在身着灰蓝袍弟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脸色变了又变,突然阴冷地笑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什么实力,敢在这里跟小爷叫板。”
他手指往殿内一指:“你们敢不敢跟小爷一同去验灵石前测资质?”
周遭忽然安静下来,原本围着罗子安奉承的弟子们悄悄退后三步,恰好露出了前方视野。
沈自律抬头看看天色,此时是正午,再有几个时辰就关闭天梯试炼了,现在测试资质倒也不算早。
他略微沉吟后点头,朝众人道:“那便从现在开始测试资质。”
金碧辉煌的大殿正中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黑色桌子,看不出材质,桌子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球,桌子后方立着一块一人高的方形水晶。
一试定生死。
祁珂看着这个水晶,紧张地搓了搓双手,她还从来没有试过这玩意呢。
罗子安见她一直搓手,只当她是怕了,当下趾高气昂地睨着她:“若是你的资质不如我,你就当场下跪向我磕头,并且给小爷我把这双靴子洗干净了。”
沈自律不赞同地看了一眼罗子安,这师妹分明是手痒了。爬天梯之时她那坚毅的模样,他还记得一清二楚,如此有毅力之人怎么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