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猛地转头，指着旁边一位年轻些的长老：“你这完全照抄话本？一个字都不带改的？”
他就说他那放在洞府的话本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一定是他偷的！不然不会那么巧，全都对得上。
被点名的长老掀开了一只眼，半死不活道：“师兄，我很忙的，哪里有空搞原创啊？再说了，我这是致敬！致敬！跟你这老家伙说不清。”
就他会偷懒！各大门派的长老都横了他一眼。
观云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那你致敬得倒是挺全面。”要不是他为了投其所好，送师叔祖这本话本前先看了一遍，他都要以为是这小子设计的绝妙连招了。
*
沙漠中，遍地黄沙，举目四望，除了沙丘还是沙丘，只能依靠太阳的位置辨认方向。
又杀完一只三阶沙蟒后，何禅雁站在原地，盯着沙蟒的尸体看了很久，久到祁珂以为他中了什么邪术，正要伸手去拍他，他才忽然开口。
“这边。”他指着东南方向，语气笃定。
“你如何知道？”林柔有些疑惑。
何禅雁没回答，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
众人见状，只好跟上。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他们爬过一座沙丘，在背面找到一个隐蔽的洞穴。
洞口不大，被几块风化的岩石遮挡，入口还有禁制布防，若不是何禅雁带路，他们根本发现不了。
何禅雁上前，仔细看了看禁制的纹路，然后轻轻说了一个字：“溃。”
禁制应声而碎。
祁珂越看越觉得奇怪。
从进入沙漠开始，何禅雁就像开了天眼一样，知道哪里有异兽，知道异兽的命门在哪里，甚至连这么隐蔽的洞穴都能找到。
难不成此人偷了考题？
趁着众人打量洞穴，她走到他面前，来回踱步观察他。
何禅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你是不是知道哪里有什么异兽？”祁珂停下脚步，盯着他的眼睛。
何禅雁身体一僵，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这种行为很异常，但是知道答案又不答题，心里总是痒痒的。
他没有开口，而是拉过祁珂的手，在她手心写字。
手指微颤，像是在犹豫什么，还是写了下来：“你知道春闺梦里人吗？”
祁珂一愣：“知道啊，爱写香艳话本那位，话本届无人不知吧。”
何禅雁脸色没有什么变化，耳根却一下子红了大半。
他咬了咬牙，继续写：“他有一本畅销话本，曾经风靡整个修仙界，里面的异兽分布和这里一模一样。”
祁珂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知道春闺梦里人火，但没想到会火到这种程度，连书里的内容都被人设计成历练关卡。
她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一样优秀啊？！
看来要想成神，先写黄文。
何禅雁见她震惊得久久不能平复，也不再言语，悄声收回手，只红着脸点头。
她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一转，又移到他身上。
黄文......香艳话本......
“那你脸红什么？”祁珂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看了不该看的章节？”
他才没有！
何禅雁头摇成拨浪鼓，脸上的红却蔓延到了脖子根。
“哦~”祁珂了然地点点头。
“我没有！”何禅雁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看的是《妖狐桃事录》吧？”祁珂笑眯眯地问。
这本话本当初就摆放在书馆最显眼的地方，她简略看过，是关于狐妖修仙的。修仙文嘛，无外乎就是历练、升级，出现异兽情节并不出奇，长老们参考的极有可能就是这本书。
何禅雁又闭嘴了。
祁珂刚要开口再问细节，就见魏长生凑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祁珂和何禅雁同时摇头，然后默契地错开，开始观察四周。
洞穴比想象中深，洞内地面和墙壁皆是黄沙覆面，但不知是用了何等玄妙手段，竟将细碎的沙粒牢牢固定在一起，表层被压实得光滑平整，竟如石头般坚硬
四周的角落里零零散散落着不少物件，可却都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宝，大多是品阶普通的基础丹药、残缺不全的低阶功法残卷，还有几件灵气黯淡、一看便受损严重的劣质法器。
几人都默契地把回复灵力和疗伤的丹药挑出来，交给魏长生。
他也不推迟，接过丹药后当即寻了一处平整的地面，盘腿端坐下来，闭目调息。
没过多久，蹲在角落翻查杂物的池渊，忽然指尖碰到一本硬壳册子，他随手拂去上面的薄沙，扫过封面的字迹，当即朝着闭目调息的魏长生喊了一句：“魏长生，过来看看，是音修功法！”
这话刚落，原本紧闭双眼的魏长生瞬间睁开眼：“给我看看！”
他接过功法，草草翻了两三页，目光落在那些晦涩难懂的音修口诀和灵力运转法则上，嘴唇微动，下意识就想开口念出口诀，当场参悟一二。
“别！”祁珂、林柔、凌越三人脸色齐齐一变，三道阻拦声几乎同时响起。
魏长生被三人齐声喝住，只好委屈地闭上嘴。
祁珂见状，快步走上前，想着此地不宜久留，生怕他一时心急坏了大事，赶紧把功法从他手里抽走，道：“等出了幻境再练。”
魏长生也知道祁珂说的很是委婉，况且自己手边连最基础的古琴都没有，就算拿到功法也没法实操练习，只好敢怒不敢言。
凌越看着他这副憋屈模样，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安慰道：“我们手里的玉牌积攒数量不少，没准这次咱们小队能拿下第一，但时候那紫玉长箫自然是你的。”
魏长生心念一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一道尖利又嚣张至极的声音，骤然从洞穴入口处传了进来。
“谁说你们就是第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