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在人群中一顿□□西撞,硕大的身躯之下,步伐竟然矫健灵动,非但没有丝毫累的迹象,反而将一众修士们耍得团团转。
“见鬼!这三阶异兽的灵力怎么不见丝毫损耗!”几名筑基修士被撞得东倒西歪,看着依旧生龙活虎的咪咪,满脸震惊。
祁珂几人当然也没闲着,纷纷抄起自己的武器加入战局。
少了林虽这个主力压阵,对方还剩两名金丹初期和二十五名筑基,人数劣势的他们对战起来还是有些吃力,只好且战且退,同时将众人往洞穴深处引。
一炷香后,祁珂停了下来。
越往深处走,洞内的光线愈发不好,直至四周一片漆黑。
“跑啊,怎么不跑了?到绝路了?”林虽挣脱凌志二人的牵制,死死盯住祁珂。
他并非没有意识到他们在诱敌深入,夜能视物本就是修士基础,他能清楚看到他们身前已是死路。
自行找瓮让他捉鳖吗?当真是天助他也。
逃无可逃,祁珂索性转身。
可她脸上没有一丝他所期待的惊慌和懊恼,有的只是沉静。
“长生!”她一剑劈向来人,随即猛地回身一猫腰堪堪躲过身后人的袭击,朝他丢去一本书册,大喊,“快用音攻!”
魏长生不敢耽搁,接过功法,点头应下。
他唯一一把古琴被毁,手边没有古琴的加持,没法借助乐器增幅音力,只能以声为刃。
深吸一口气,他调动周身灵力,按照功法上的法门运转灵力,一卡一顿地哼唱起功法附带的乐谱,声波句句带着灵力往外扩散开去。
似涟漪,似水波,更似道道锋刃直刺神识。
四人组早已见识过魏长生音攻的威力,可另三人未曾亲历,不知其中厉害。好在祁珂不想失去三员大将,早已提前传音让他们封闭听觉,免受波及。
零碎不成调又带着灵力冲击的声音传入对方耳中,二十多名修士瞬间面色扭曲,如听仙乐耳暂聋。
到底是长老亲传,反应速度远超旁人。娇艳女子最先回过神,强撑着指挥众人:“封闭听觉!快!”
众人闻言连忙封闭听觉。虽说躲过了音波攻击,可没了听觉,只能愈发依赖其余四感。
祁珂看着眼神愈发专注的修士,眼底寒光一闪,当即从储物空间角落翻找出那枚被搁置许久的光球。
“出来吧,黑暗中唯一的光明之亮瞎所有人眼睛不瞎不赔钱瞎了也不赔钱但不知道具体作用是什么的光球!”她压低声音,不太自在地念了一句。
她在念什么?
修士们听不见,只看到她的嘴唇张合念叨了一长串字,以为她在催动法诀,当即持着数件法器直冲而来。
嘿!诓到了!
祁珂嘴唇诡异地张大,一枚光球落入手心,她立刻传音叫几人压低视觉敏感度,随即催动灵力,将光球猛地向上托起。
“什么鬼东西?!”
网球大小的光珠释放出的强光将漆黑山洞照得亮如白昼,众人毫无防备,如同近距离直面太阳,只觉双眼剧痛,下意识闭上眼。
五感少了最关键的两感,跟残疾无异。
“定。”何禅雁牙关紧咬,不顾灵力枯竭,再次强行施展言出法随。冷汗顺着他的额头脸颊不停滑落,浸透了周身衣袍,再无半分往日从容。
一瞬可以做很多事了!
早有准备的祁珂和队伍里的几名剑修齐齐飞身,将灵力催动到极致,漫天剑光隐在强光之中,肉眼难辨,但是剑气的威力并没有打折扣,真真切切地落在一众修士身上。
剑雨纷飞,击落一地修士。
祁珂收了光球,指使凌志对林虽补刀,直至他再无反击之力,这才心满意足地搜刮他身上的玉牌。
仅林虽身上就有整整一百块玉牌,另外两队合计六十八块,再加上身上原本的一百四十八块玉牌,他们的玉牌数一下增加到了三百一十六块。
看来可以试着冲击冠军了!
“你!”林虽双目被这强光灼伤,沁出血泪,双眼血红如厉鬼般瞪视祁珂,“你竟敢在幻境内伤我五岳派弟子,你这是犯规!”
祁珂听言只觉好笑,蹲到和他齐平的角度,语气满是嘲弄:“林虽,是你们五岳派和力攻派先联手对付我们,我们这叫正当防卫。敢做不敢认,这就是你们五岳派的门风?”
她站起身,顿了顿又折返回来,淡淡补了一句:“哦对了,转告你们场外的长老,别再暗地互通消息,一副玩不起的小家子做派。”
话音落,她一脚踢开挡路的修士,不再理会他们说什么。
本来她的辈分就比他们这些人的师父们加起来都大,场外自有掌门替她辩经。
她仔细看了一阵,山洞的这头看似是死路,但缝隙间不时有风透出,那就证明这绝非死路。
她伸手摸索片刻,果然在洞壁某处布着一层隐蔽禁制。
“这里的禁制你会解吗?”她掏出刚搜刮来的普通回气丹,摊在掌心,看向一旁灵力枯竭的何禅雁。
何禅雁看着她掌心的丹药,摇了摇头,正要伸手去接,祁珂却骤然收回手,转身走到凌志身边,低声嘀咕了两句。
凌志缓缓点头应下,接过丹药当即咽下。
丹药入口即化,药效尚佳,他不需要额外调息就感觉到金丹处的灵力有所回转。
深吸一口气,凌志握紧手中本命剑,周身剑气暴涨,猛地挥剑劈出。
“轰——”
强横凌厉的剑气直接将这禁制砍了个对穿。
内视自己空荡荡丹田的何禅雁:“......”
*
练武场,高台之上。
“你这个老匹夫,竟然作弊!”逍遥剑仙怒喝一声,指尖飞快掐动剑诀,一道淡青色剑影自身后浮现,剑气凛然,直直刺向林长老。
林长老见事情败露,一时也拉不下面子,此刻见逍遥剑仙出手狠厉、毫不留情,当即也顾不上遮掩,周身灵力暴涨。
眼见二人都放出威压,周遭几位长老见状连忙起身劝和:“诶诶诶,别用灵力打啊,小心这大水缸!”
砸坏水缸事小,弄残弟子事大。
一片混乱之中,唯有炼器峰的国字脸峰主神色淡然。
“太晒了,该打伞了。”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硕大的黑伞,“唰”地一下撑开,为围坐开来的各峰峰主遮阳的同时,也完全遮挡住了水缸上的日光。
他旁边身着紫衣的年轻女子嘴角一弯,说道:“嘿嘿,也该我上手啦!”
说罢,她朝里扔了颗种子,种子刚接触到水面竟是瞬间发芽,枝芽疯长,随后直直朝着缸底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