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渊躺在不远处,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
祁珂爬过去,拍了拍他的脸:“池渊,醒醒。”
池渊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睛。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祁珂,声音沙哑:“这是哪里?”
“不知道。”祁珂扶他坐起来,“我们被食肉榕吞了之后,就到了这里。”
“这不是食人榕的树洞。”她站起身,掏出一块照明石照了照四周,好让池渊看清楚,“你看这些石板,是人工凿刻的。”
池渊凑过来看,脸色越来越凝重:“你觉不觉得这里的气息有点像......”
“月见草田?”祁珂看着地面,沉声道。
她仔细回忆,这才想起来,下落时突然出现的法阵纹样可不就像当初被魔族动了手脚的传送阵嘛!
心头倏地沉了下去,二人都没有言语。
两人沿着石壁往前走,通道弯弯曲曲,越走越宽,符文的灵光也越来越亮,不需要照明石也能看清路。空气里那股沉闷的气息越来越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半开着,里面透出幽幽的光。
祁珂推开门,愣住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穹顶高耸,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比通道里的复杂百倍。
有淡淡的黑色雾气充斥四周,若隐若现间,石室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布着血红色阵法,中间封印着一口无盖石棺。无数锁链穿透石棺,锁着一把通体黝黑的巨剑。
巨剑通体黝黑,没有光泽,像是能把光都吸进去,剑身长约五尺宽一尺,唯剑中心约一寸宽的银白色连接剑尖与剑柄,反射着四周红光。
心悸、冰冷、阴寒,多种感受同时蔓了上来。
如果此时她还想不起来,那她真该从天梯上直接往下跳。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终极主线任务——寻找五神器(1/5)之神剑墨白,接下来&%¥#@*......】
系统简单播报后,突然陷入了混乱,发出乱码的声音,片刻后,彻底安静下来。
“8424?”祁珂心下却无半分欣喜,因为她发现她与系统失去了连接,无论她心里怎么喊都没有应答。
祁珂只看了一眼石棺,就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这是......”池渊的声音在发抖,“魔剑?”
祁珂猛地拉住他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别靠近。”
她还记得当初在灵田上化身荷花时看到的,这个石室中还有无数药人才对。
生化危机般的药人的记忆,让她身上的鸡皮起起落落。
话音落地不久,祁珂警觉回头,一个身影穿过石门缓缓走来,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是横断崖的阵修长老杨令辉!
“令辉长老?”池渊有些意外,“您怎么在这里?这里是......”
杨令辉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眼底难掩激动:“我等你很久了。”
池渊愣住了:“等我?”
“解禁制之法,”杨令辉一步一步走近,“我找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了。”
祁珂挡在池渊面前,蛾眉月横在来人面前:“你要干什么?”
阵修终于把目光移到她身上,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师叔祖,别紧张。我只是借他一点东西。”
祁珂寸步不让:“什么东西?”
“心头血。”他说。
池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月见草灵田上的禁制被人动过手脚,幸鸿被袭击取血,崔贺被魔族夺舍,魔族出逃......此刻全部串联起来了。
“是你。”池渊的声音在发抖,“那个袭击幸鸿师姐的魔族,是你派去的。”
杨令辉摇头:“不是我派去的。杜亚那个蠢货,还以为禁制在炼丹峰就是灵徽子布下的,殊不知禁制是修灵步下的,炼丹峰峰主女儿的血有什么用?”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他连心头血可解的禁制位置都搞错,浪费了我不少时间。”
祁珂握紧了剑柄:“杜亚是夺舍崔贺的魔族?也是你的魔?”
“是。”杨令辉漫不经心地说,“本来想让他探探路,结果蠢得无可救药,毫无进展就被你们发现了。不过——”他看向池渊,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也多亏了他,我才注意到你。”
池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
“那次在执律堂,修灵特意把你留下来,”杨令辉的目光在池渊身上游移,“我当时就在想,一个炼丹峰的外门弟子,就算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与本次事件无关,他为何要留你下来。”他顿了顿,“现在我知道了。”
“过来。”
祁珂将池渊死死护在身后:“你要他的心头血解禁制?那你要先杀了我。”
杨令辉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怜悯:“师叔祖,你以为你挡得住我?”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数条锁链,朝两人缠来。
祁珂挥剑去挡,却眼睁睁看着那些锁链似黑雾般穿过蛾眉月,什么都没被拦下,直直地缠上她的手腕、脚踝、腰身,冰冷入骨,她的灵力瞬间被封了大半。
她被锁链拖到一旁,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池渊也被锁链捆住,但杨令辉没有把他拖开,而是把他拉到身前。
“别怕,”阵修转了转手腕,“很快就结束了。”
说罢,他五指成爪猛地刺入池渊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