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天赋异禀,短短一月就从未入道修至筑基,可不管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啊,派她去镇压魔族不就是让她去死!
“为什么不派长老镇压?依长老们的实力,一出手便可大捷。”
观云叹了口气,诚恳说道:“长老亲临,灵初山就空了,那么多人族的未来留守在这里,你也不想被偷家吧?”
祁珂又问:“那别的弟子呢?沈自律、陆仁甲他们都是金丹期,可不比我强吗?”
观云摇头解释:“榜上弟子中,仁甲和幸鸿是丹修,焕行是器修,都不是擅长战斗的道。自律和天一虽然战力较高,但他们从小在灵初山长大,为人正直,不懂外界那些弯弯绕绕。”
说到这里,他苦笑:“他们都不懂迂回,万一真的遇上强敌,怕是有去无回......”
听听!说的什么话!
祁珂不由大怒:“说那么多,你的意思就是我比较阴险狡猾,遇到难事可知进退,遇到绝境先跑为敬!”
观云见她恼怒的表情,不由轻笑出声,强行安抚道:“师叔祖多次险境逃脱,实乃运道宠儿。弟子们也会下山镇压魔族,只是身份不够安抚人心,也不足以代表灵初山。”
“除去师祖,灵初山辈分最高的就是师叔祖你,所以,您必须代替灵初山出征。”说到最后,他用上了敬称。
祁珂揉了揉眉心,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
哈!
这个世界真的不觉得一直在对她揠苗助长吗?
虽说风浪越大鱼越贵,但让她这种小卡拉米上场,无异于蚍蜉撼树。她丝毫没有被那传说中的使命感激发出一丝雄心壮志。
她将所有预设都想了一遍后,问:“如果魔族攻势过猛,我打不过,灵初山会前来支援吗?”
观云思考了一会,正想摇头,却看到她骤然眯起的双眼。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块新的传信玉简递给她,道:“如遇危险,可传信回来。”
祁珂:“......那万一我支撑不到你们得信赶往呢?”
哦对!那她就成了重大战役的导火索,三方有理由大战了。祁珂有些恍惚地点点头,她还真是活着死着都有用。
要不现在自杀,让冥诃给她换个马甲算了。
观云安慰道:“师叔祖是气运之子,寻常魔族自是杀不了你。”
祁珂听着他这捧杀翻了个白眼,本想嗤笑,却突然回味过来,震惊问道:“那万一不是寻常魔族,万一是魔王亲临,我怎么活下去?”还有之前逃走的那个魔族杜亚,实力也在她之上,说不定就在等着她出现。
“魔王应该不会这么没有格局,亲自来对付你一个弱小。”观云面带和蔼,又恢复以往的乐呵形象道。
祁珂:“......”
这是格不格局的问题吗?万一魔王是个形容词呢?
*
和观云交谈结束后,她脚一拐去了无妄峰。
修灵入思过崖,如今的无妄峰是他的二弟子沈自律代理事务,每天不是忙着训练师弟师妹,就是忙着打发前来打探修灵被罚事件始末的人,只有晚上才闲下来。
祁珂寻着沈自律狠狠过了几招。
当然,是她单方面被虐。
一番胡搅蛮缠后,祁珂愤愤地看了一眼沈自律,转身就走了,徒留他一脸茫然,又是胡思乱想地过了一夜。
祁珂打了个哈欠,困倦地往归一峰走。
累了好几天了,身心都一直紧绷着,都快变行尸走肉了。
不曾想,她刚出传送阵,就看到了还算熟悉且出乎意料的身影。
平日只着白衣的青年坐在桌案后,额前碎发被微风吹得有些凌乱,似是刚赶回来,发间还带着零星的碎雪。
他此时双眸低垂看向桌面似是在沉思,难辨神色。听到动静,这才抬眸朝她望来。
正愁小命难保,这就来了救星。
祁珂激动地朝他跑去。
“师尊,您回来了!”她狗腿子似的在他身上又是捏肩又是捶腿,“这一路上累不累?寻药顺利吗?”
景初似是不太习惯她的接触,僵直了身子,下意识要防御,却又强行克制下来。
他抿唇,点了点头,袖袍下的手掌朝着祁珂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