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珂让她靠在肩上,用力踮起脚,调整了一下高度让她靠得舒服一些。
好半会儿,林柔才缓过来,睁眼看向魏长生,声音虚弱道:“别用摸过□□的手碰我。”
魏长生一下刹住脚步,讪讪收回想帮忙的手。
“这是林蛙,不是□□。”他小声反驳。
林柔枕在祁珂肩上,侧过头看了马大一眼,道:“他没事了。”
马大也撑着坐了起来,仔细打量自己虽然恢复正常却骨瘦如柴的手臂,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张开嘴,但喉咙里还是只发出气音。
药人之术不可能毫无代价,对他的喉咙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他这辈子可能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但只要还能活着回去见丽娘,还能抱着孩子,还能回到平安镇,就是他上辈子行善积德换来的运起了。
他哭得泪眼朦胧,朝他们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林柔看了一眼凌乱的土炕,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长布,犹豫了一瞬,离了马大老远,在边缘处开始打坐。
马大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颇有眼力见地站了起来,给祁珂腾了位置。
方才施法的过程中,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这位红衣姑娘的灵力不足以帮他转移术法,是这位白衣姑娘为她渡的灵力,肯定也是需要调理的。
祁珂没有客套。
她刚刚几乎渡了所有灵力给林柔,这才足以完成这次禁术。此时灵力空尽后的虚弱感上来了,她也需要马上打坐调息。
马大在魏长生的注视下,走到仅剩的半个门框处坐了下去,以身作门,替二人巡夜。
本是高大雄壮的男人,不过短短一个月,就成了瘦骨嶙峋的样子,他揉捏着身上的骨头,长叹一口气。
魏长生收起目光,从储物袋中翻出一根发带,缠在林蛙的一条后腿上,打了个死结,另一端绑在腰带上,然后将蛙塞到怀中。
天翻蟹壳青。
林柔和祁珂齐齐长舒一口气,结束打坐。
祁珂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八成,盘点了一下手中还剩的两颗系统的回气丹,以及在幻境中得到的几瓶,估算着接下来的恶战中,灵力应该勉强够用。
她侧脸看向林柔,见她面色红润不少,这才放心伸了个懒腰,从地上起来,顺手拍醒在炕上睡得正香的魏长生。
“轻点!你吓我一跳!”
魏长生猛地被这一巴惊醒,恼怒喊了一句,将靠在门框上睡着了的马大吵醒。
林柔看着马大看向她担忧的眼神,开口道:“没有大碍,灵力已经恢复六成,等下就回平安镇。”
“啊、啊......”马大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两下,祁珂猜他是在表达谢意,微笑着点了点头,当下就打发他去收拾一下。
因为他身上实在是又脏又臭!
看着他往水井走去的欢快背影,祁珂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们好像忘记禀告长老们了。”
打架前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摇人啊!
“我师尊在思过崖中受刑。”林柔看着祁珂。
祁珂当即掏出传信玉简,隔空求助。
半晌,她神色难看地收起玉简,转头看向魏长生,咬牙切齿道:“靠你了,最后的希望。”
她这师尊有个致命的毛病,那就是经常单方面找不到人。
魏长生凝重地点头,开始联系魏清许。
眼看他手中的玉简一阵一阵地发光,祁珂和林柔都松了口气。
总算有个靠谱的长老了。
不多久,魏长生道:“师尊说,师祖不在山中,沈师兄昨日上报说西北侧荒冢附近有大批魔族出现,其他长老都前去对敌了,目前山中就只剩她一人。”
“啊......啊?”祁珂突然觉得事情不妙了起来。
魏长老,她可是个音修啊。
而且,什么样的音修能收魏长生这样的音痴为徒!!
一想到战斗的时候,他们师徒二人往地上一坐,开始慢悠悠地弹琴的画面,她就觉得心塞。
她掏出一瓶搜刮来的回气丹,递给林柔,就听见她问:“魏长老何时前来?”
魏长生道:“师尊她正在修理一把古琴,估计要花费一些功夫。”
祁珂、林柔:“......”
“诶诶诶,你们什么意思?师尊说她会来就一定会来!”魏长生看着二人整齐划一往嘴里灌回气丹的动作,大声谴责。
待马大梳洗完毕,回气丹也开始发挥药力了,三人给自己施了个净身诀,开始上路。
为了将马大平安送回平安镇,不被吓死,他们贴心地让马大上了林柔的剑,魏长生自然继续跟着祁珂,一路上还算有惊无险。
“你们觉不觉得好像一直有眼睛在盯着身后?”魏长生刚落地就开口。
祁珂将飞剑变小收回,紧紧握住,看了一眼同样一脸严肃的林柔,三人默契地呈倒“品”字将马大护在中间。
“那只林蛙还在你身上吗?”她小声问魏长生。
魏长生伸手摸了一把怀中时不时想蹦出来的蛙,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