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珂左手拿出一张灵符,双指一夹,当场就要催动。
哪想来人只是手势微动,一缕魔气就直接跃上她的手背,将她手腕经脉缠紧,牢牢困住她整个手掌,半点动弹不得,更别说催动符篆了。
祁珂心下一惊,朝池渊递了个眼色,右手聚力举剑,直朝来人要害刺去。
池渊同时动作,五指幻化成爪,半尺长的利甲上裹着莹白妖力,直掏对方心口。
来人显然身经百战,细腰猛地往后一弯,几乎贴地,堪堪避开身前两道攻势,随后直起回身,两手同时探出,用力擒住一剑一爪。
左右同时受制,祁珂眸光一沉,手腕猛地一甩,蛾眉月在掌中划了一圈,然后反手朝身后狠狠掷去。
剑光锐利,那人只好松手抽身,仓促急退。
三人身形一触即分。
祁珂转身召回蛾眉月,抬眸朝对面黑影看去,下一秒,整个人当场愣住。
那人漆黑魔气环绕周身,与黑袍几乎融为一体,不是杜亚还能是谁?
杜亚迎上她错愕的目光,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周身翻腾的黑气也稍稍一滞,随即果断收起攻势,褪去周身阴冷气息。
“不过刚分开一会儿,怎么就要痛下杀手?”他无奈道。
祁珂收剑回鞘,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从后殿进来......所以,这座宫殿不止一个入口。”后面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她和池渊刚才从前殿一路探查过来,并没有看到任何其余入口,而杜亚显然是从后殿的方向走来,那只能说明后面也有门。
杜亚耸了耸肩,往殿内走了两步,边打量四周边道:“我在雾中不辨方向,随便走了一段路,突然面前出现了一道门,推开门就进到了殿宇之内,那边应该就是你说的后殿。”他指了指身后长廊,又补充道,“那门转眼就消失了,我找不到出路,就只能一路往前探寻,结果就走到这里来了。”
三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杜亚大致看了一圈殿中布局,眉宇间掠过几分惊讶和不解,随口感慨道:“这中殿倒是与后殿截然不同,后殿中摆满了牌位和寿盒,这中殿竟是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旧书?”
祁珂心虚地眨了眨眼,却没打算解释。
既然他是从后殿来的,还四处探寻过,那后殿的宝物定然早就被他搜刮干净了。
祁珂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些是寿盒?”
“自然是挨个打开看了一遍。秘境之中,宝物机缘稍纵即逝,不仔细盘点,错过宝物岂不可惜?”杜亚一脸理所当然道。
祁珂:“......”
该说不说,在知道是寿盒了的情况下还能全部打开验查一遍,真不愧是魔族!现在她更可以心安理得地将剩下的古籍都笑纳了。
杜亚只觉眼前一花,只见殿内所有古籍都消失在原地,就连他手上拿着的一本功法,都被祁珂上前夺去。
他直接气笑了。
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况且这些功法都对魔族无用。他深呼吸几次,压下想揍人的冲动。
祁珂站在中殿中央,目光扫过一应陈设,眉头越皱越紧。
按杜亚所说的,后殿没有出路,前殿他们也试过,破不开门。那出路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头顶是高耸穹顶,圆润精致。
她握着蛾眉月骤然发难,一道蕴含她全部力量的剑气直接轰了上去,天雷勾动地火般的动静过后,她眼含期待地望过去,却见“轰隆”一声,剑气直接被穹顶反弹回来,朝着地面袭来。
三人一惊,猛地散开。
稳住身形的瞬间,他们方才聚集的地方,地砖已经裂了一个大口。
“哈!这地板可真地板啊!”祁珂不敢看二人眼神,讪笑着蹲下身,敲了敲地面的石板。
沉闷的声音传来,地面是实心的。
她心下突然有了主意,又走到墙边,一块砖一块砖地敲过去,但每一块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有暗门,没有机关。
可目光反复扫遍全场,殿内除却空荡荡的书架、积灰的玉石书案,就只剩墙角排列的几只发黑老旧药桶、地面散落的一些干枯药草残叶。
除此以外,再无别的物件。
祁珂揉了揉太阳穴,身前、身后分别连通前后殿的拱门毫无预兆地“砰”一声关紧,落锁的声音在殿内清晰可辨。
“谁?”祁珂厉声诘问。
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却无人回答。
杜亚和池渊分别前去推门,都没有推动,用上法力也无法打开。
这下,三人再也没法保持淡定,神色齐齐一凛,背靠背相互戒备。
殿内空空荡荡,视线所及之处,看不到半分人影,也没有任何异动踪迹,唯独气温猛地开始下降,冻得祁珂的鸡皮疙瘩冒了上来。
池渊感受到了她的冷意,悄悄将尾巴贴上她的后背,杜亚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嘴角一撇就移开了视线。
没等祁珂稳住心神,墙角那些老旧药桶忽然散了一地,像是有人在推动一般,在大殿中来回滚动,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池渊眸色一沉,指尖利爪寒光乍现,将就近滚来的药桶劈碎。
可里面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