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冥诃抬手撤去次级屏障,神域中的时空再次流动,万千剑影再次纷飞,却被墨白召回,纷纷落回开始的地方。
这是......商量好了?
祁珂看着飘在天上的两个身影,眨了眨眼。
墨白举着巨剑落地,朝剑冢深处走去,路过祁珂时,突然停下问:“我怎么觉得你的脸有点熟悉?”
祁珂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脸,虽然疑惑,但还是一脸戒备道:“神剑,这套说辞有些过时了。”
旁边的杜亚也觉得丢人,挪开了脸。
这套搭讪方式,无论是在哪一界都算过时啊喂!
“?”墨白疑惑地看了一眼二人,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问题哪里有问题,但还是接着问,“有人说过你像谁吗?”
杜亚一听,更是捂起了脸。
祁珂看着朝他们走来的冥诃,点点头。
当然有啊!
他身后那位不就是吗?
“你见过跟我长得很像的那个人吗?”祁珂指着自己的脸朝墨白问道,目光却是看向冥诃。
墨白想了想,诚恳道:“那倒是没有,只是觉得你这张脸给我的感觉有点熟悉。”他十分确定,在灵初山之前没有见过祁珂,但就是莫名觉得她有些熟悉。
冥诃冷眼跟祁珂对上,双眼不时冒出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听到这里,更是直接下了逐客令:“你无需向我认主,我只要你听诏即来,先行离去吧。”
墨白一听,那敢情好啊,当下就乐呵呵地端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酒葫芦走了。
这是精神领域吧?
祁珂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认自己没有发烧。
精神领域中的精神体剑灵,从哪里能变出个酒葫芦,还能喝上酒?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件事,墨白突然又折返了,朝冥诃道:“这是你的精神域,我出不去。”说完,他又盯着祁珂的脸,一脸冥思。
冥诃懒得说话,直接袖袍一挥,将所有人轰出领域。
“我去!暗器!”祁珂陡然脱离精神域回到地面,还没站稳,余光就看到朝她而来的两个物件。
她连忙一个闪身躲过,回身之时见到是她的那两张椅子,又急忙上前,一手一个凳腿握住。
这都是要钱买的,可不能白白报废了!
神域展开的空间十分不稳定,冥诃和墨白的神域相争这么久,在时空的乱流中已经变动许久,早已不在原来的方位。
冥诃刚踏回实境,在原地顿了顿,脚下是一片雪地,前方是片巨大温泉,温热的气雾飘飘然将这片空间渲染得有了一丝暖意,连带着远处成片的雪山以及天上的暗红,都带上一丝模糊滤镜。
他的目光从远处雪山顶收回,落在祁珂身上。
此时她正一手一张椅子在检查着,椅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擦痕,她一脸心痛地收回到储物空间。
此景此脸,冥诃望着望着,不由想起了一些从前的片段。
*
天道总是经常到处探访,常世和冥界她都随意穿梭。
那时候常世还未分人族、妖、魔三族,地面上各族混杂,大家都想去宜居的地方居住。
可临岐大陆很大,随着种族的繁衍,栖息地总要扩张,所以险峻的环境也渐渐有了生息。
有一天,天道又来冥界寻他,也不管他忙不忙,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跑来这里。
“这里是我最新发现的有人族居住的地方。”二人站在雪山顶,她有些欣喜地扯了扯他的袖袍,往山下指去。
山脚下只有寥寥几个屋舍,还远远够不上村落,但这些人还在打着雪仗,鸡狗四处跑窜。
冥诃刚有意识就被她找到,并划分了冥界给他管,忙碌的生活让他很难感受到其中的快乐,只感受到了自己疲惫的内心,心里想的全是:这里的环境可真够恶劣的,这里的人看起来很快就要归他管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无语地看向她:“带我来这里看不久后的工作对象吗?”
“呸呸呸!说什么呢!”天道瞪了他一眼,见他乖巧地合上嘴,又开始笑吟吟地到处蹦跶,“好山好水好风光......怎么所有生灵都在向我对话啊?”她咦了一声,开始认真读着那些声音。
冥诃诞生于冥河,他只负责死生交替,自然听不到这些生灵对话,只能看她的神色推测大概听到了什么。
“这里条件......太恶劣了?”天道愣了愣,开始思考怎么改善这里的环境。
可还没等她思考出方法,对岸突然一阵地动山摇,隆隆震响顺着岩层不断往上蔓延,赤红滚烫的岩浆冲破冰雪,顺着沟壑流淌,眨眼就漫过山脚,屋舍瞬间化作灰烬。
天道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冥诃沉默地站在她旁边,他不擅长安慰,也不觉得需要安慰,生死在他眼里不过是生死簿上的字符,翻过一页,还有无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