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课表堪称高二噩梦,一下午连排数学和物理,午休刚结束,班里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哀嚎“啊!这课表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周明远抱着一摞周测卷子走进教室,重重放在讲台。
“上周二次函数专题小测,不少人区间最值题型丢分严重,现在仔细讲压轴大题。”
粉笔落在黑板上,一步步演算抛物线顶点、自变量取值范围,密密麻麻写了半面板书。全班安静下来,只剩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谢清辞坐在前排正对讲台,按理逃不开老师的视线,可他手里的笔转来转去,卷子空白一大片,目光不受控制往后排飘。
二次函数各种区间讨论绕得他头疼,之前跟池舒时同桌,听不懂直接瞟对方草稿纸就能跟上思路,现在隔了两排,一点便利都没了,心里莫名烦躁,在草稿纸上胡乱涂鸦。
身旁新同桌埋头疯狂记笔记,抽空碰了碰他胳膊:“这题必考,你不记吗?”
“记了也看不懂,算了。”谢清辞随口应付,心思压根不在题目上。
后排的池舒时坐得端正,冷白的手指握着黑笔,解题步骤写得工整清晰。二次函数是他拿手内容,顶点、对称轴、区间易错点全部用红笔标记妥当。
只是做题间隙,视线总会下意识往前扫一眼,看见谢清辞百无聊赖乱画的模样,心里默默叹气。以前上课还能悄悄把草稿纸往他那边挪,现在距离太远,想搭把手都不方便。
周明远讲完例题,随机点名:“谢清辞,来说说顶点不在取值区间时,怎么求函数最值?”
谢清辞瞬间僵住,刚刚压根就没听,脑子一片空白,站在座位上手足无措,下意识往后一撇
就在这时,后排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气音,刚好只有他能听见:“代入区间两个端点计算。”
是池舒时。
谢清辞立刻顺着力道说出答案,勉强过关坐下,回头望了一眼后排。
池舒时已经低头继续刷题,神色平淡,仿佛刚刚提醒他的事无关紧要。谢清辞只单纯觉得,果然还是池舒时靠谱,也就他会悄悄帮自己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