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夏皱着眉,神色颇不以为意,仙盟学院的试炼场,会随意取人性命?更别说这一次聚集了不知道多少天才种子。
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时,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侧过脸,那个同她一起被绑着的家伙,此时身首分离,那双本神采飞扬的眼睛挂在破烂的脑袋上,慢慢暗淡下去。
林栀夏抖着腮,侧过脸干呕起来。
老管事蹲下身,用鞭子挑起她的脸,一边眉毛高高挑起,“呦,居然还是个没见过血的嫩货。”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却还算谨慎,没有靠过来,嗤笑着,“你每次都玩这种把戏,有什么意思?”
“当然有意思了,这种仙门百家的水嫩种子,第一次见到我们这种腌臜货的表情,真是百看不厌。”
林栀夏咬着牙,控制着自己不要再发抖,红透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两人,一副倔强的硬骨头模样。
那汉子听到老管事的话,又瞧她那已经发青的面色,也还是琢磨出一丝趣味。
他蹲下后像是一座小山,恶劣地凑近欣赏林栀夏的狼狈。
可她那双濒死蝴蝶一样震颤的眼睫,在两人靠近后,却恢复了平静,盯着她那沁黑的眼珠子,两个人顿时心中一沉。
林栀夏歪歪头,轻声道,“去死吧。”
苍崀飞起,接住了林栀夏挥出的那一股蓬勃清气,几乎瞬间,便将那五大三粗的大汉开了瓢。
那老管事灵敏非常,脚步一拧竟然将腰生生折到身后,躲开了苍崀的致命一击,那古怪的姿势下,他竟还有余力回过头狰狞一笑,“不愧是这一批最好的那块肉。”
“缚气铃下,你怎么还有灵力?”老者倒挂在棚顶突出的梯子上,颇为好奇地问。
林栀夏敲出对方的游刃有余,一言不发,抡起苍崀就锤了过去。
可那老者像是一只猴子,粗长的五指攀进墙里,根本近不了身。
他一个跃身,手中的鞭子闪着刺目的雷光就朝林栀夏掠了过来,他决定,把这丫头先打服了再说。
随后,鞭子便被握在了手里!
林栀夏顶着手心血肉模糊的剧痛,极力汲取着鞭子上的雷灵力。
老者发现自己竟然当了这丫头的血包,粗眉竖起,那双细小的鼠目压了下去,戾气横生。
“你是故意的?”
感受到林栀夏的实力,老者几乎瞬间就意识到是她故意露出破绽引人注意,好接近他们二人,拿回自己的东西。
而一心战斗的林栀夏只有一招又一招,苍崀几乎挥出残影,这让老者有些恼怒。
他站定身形,不再一脸逗弄之色,背后延伸出一双蛇木羽甲,机关声落,数不清的羽翎,铺天盖地地飞了过来。
器修机关术,这家伙竟然也是个器修!
她站在原地,眉心浮现青色莲纹,双臂张开太极回旋,周身浮现护体罡气,而一道青色光刃,直直冲那老东西挥了过去。
与此同时,苍崀器随心动,也瞬间飞掠而至。
雷光绞着青莲至阳之力,将老者狠狠掼在地上,他吐出一口鲜血,缓缓滑落下来。
意识最后是一截皙白的小腿,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痕,林栀夏俯下身,拿出他怀里揣着的金步摇,缓缓用力,刺进了老者的胸膛。
那副冷漠的模样,哪有一点见了血便转头干呕的脆弱模样?
老管事心中一叹,阖上了双目。
林栀夏把血在破布条上擦拭干净,随后拿出金步摇里的那只,已经雕刻完毕的建木傀儡。
本已经清晰秀丽的眉目被她手心一擦,重新雌雄莫辨起来,她叹口气,颇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挖出了老管事的仍有一丝活力的心脏,将傀儡放了进去。
遇血后膨胀的建木,似乎是有了生根发芽的土壤,不过眨眼间便成了成人大小,林栀夏拿出灵肌膏一抹,复制的老管事傀儡出现在了面前。
好丑。
林栀夏分出一丝神识,傀儡空洞的眼睛闪烁起来,她将管事的衣物剥下,用净水丸洗了一遍才套在身上。
一转头,老管事又重新“活”了过来。
耳尖微动,林栀夏和傀儡一同侧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