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好像大家都累了,沉默了。范清妤似乎半睡半醒,不时因为车辆的晃动而睁开迷离的眼睛。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看见前面的路一片漆黑,仅靠车灯照亮近程这一段距离,而昏暗的车内,她似乎又瞥见李虎颇有兴致地嚼着槟榔,那味道很刺鼻,比烟味更甚。
由于晃动,她还撞到了头,她觉得郑飞应该还在副驾驶上,但看不见他的身形,路远倒在另一侧车窗上,整个人似乎睡死过去,范清妤用脚尖去碰他,但他毫无反应。
几次醒来又睡过去,范清妤断断续续把看过的这些景象联系在一起,终于意识到很不对劲,她瞬间清醒,车子已经不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
她虽然意识清醒,但身体却完全没有力气。路远和郑飞情况不明,她也不敢冒然出声,只能继续装睡,看看李虎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车子突然一个急转弯,路远的身体往右靠到了范清妤身上。
范清妤瞥见,李虎警觉地朝她这里看了一眼,见两人没有异常情况,才又转头过去看路开车。
路远确实是闭着眼的,像是睡着的样子,他的手正好搭在范清妤的手上,范清妤索性反手握住,再狠狠掐了他一把。
本是被逼急了的无奈之举,倒是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力气也恢复了。
而路远立刻有了反应,他在范清妤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一下长两下短,明显是意识清醒的。
范清妤于是立马知道路远也是在装睡,心里有了底气,便准备静观其变,倒看看李虎要做些什么。
李虎继续开了许久的车,起码是几个小时,范清妤推断时间已经过了零点,是深夜了。
终于,在一处很是荒郊野岭的地方,他停了车,掏出了手机似乎要给谁打电话。
却在这时候,副驾驶坐着的郑飞突然出手。他动作挺干净利落的,就是打李虎一个出其不意,左手将他的手机打掉,右手抡起东西就朝他脖子上一击。
李虎哼哧了一声,直接晕了。
郑飞面不改色地捡起李虎的手机,直接按了关机键,转而对着后座两人说道:“醒醒吧,动得了吗?”
路远抢先说话:“不太能动。”
郑飞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类似风油精的小瓶子递给路远,路远艰难接过瓶子,终于从范清妤身上挪开。范清妤被压得有些麻了,待到路远起身,她还是动不了,只得靠在车座上继续葛优躺,两只眼睛直直瞪着路远。
路远见范清妤无法动弹,当下把瓶子递给她,范清妤浅浅嗅了一口,一股薄荷油的味道上脑,冲鼻得很,她立马摇头:“我没事的,只是被你压麻了。”
路远听言哭笑不得,把瓶子收回来,自己一闻这味道,也算是虎躯一震,差点没呕出来。
郑飞道:“弄点出来抹在太阳穴上,片刻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绳子把李虎捆上,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你哪来的绳子?”范清妤问。
郑飞动作一顿,还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范清妤半点儿事没有,路远已经捡起了他掉落在后座地板上的电击棒,调侃道:“绳子不算什么,风油精和这个电击棒才是厉害的东西。”
“墨玉本就是名玉,这个李虎吹得自己厉害,怎么连墨玉都不知道,明显就是有所隐瞒。”郑飞拿回路远手上的东西,道:“既然来趟云南这浑水,当然得有些准备,你们是匆忙出发的,我可不是。”
范清妤这才明白,在去服务区之前,郑飞心中已经对李虎有所提防,他身上这些东西,应该就是下车之后从行李里拿的,估计还同时给墨玉盟的其他人发了消息,以防万一。
“我们刚才是中了什么迷药吗?”范清妤问。
“他嚼的这种槟榔里面应该有某些麻醉成分,但是你居然没有受到影响?”郑飞反问。
范清妤摇头:“我一开始也晕,浑身没力气,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好了。”
范清妤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郑飞当然也不纠结。
路远感觉好了不少,随即拿出手机定位,发现他们已经身在一座不具名的山中了,正常的高速或者国道都离着老远。他打开车门,外头的风立刻吹进来,夜里本就冷了一些,加上在山里,寒风更刺骨,范清妤被风一吹,突然就打了个寒颤,郑飞刚费了力气出了些薄汗,更是直接打起喷嚏来。
路远便想,郑飞确实弱不禁风,好在头脑算是好使,知道利害。
路远探身出去看,见外头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烟火。他心想,按刚才李虎的行为推算,应该是有同伙在附近,他虽然不知道李虎最终的目的,但也知道应该趁李虎的同伙没有防备,主动出击,反客为主。
李虎既然是对墨玉有所忌惮,那就肯定是知道玄墨玉有关的事情,并且,最近恐怕遇上过曾海佑或者曾希玥他们,才会对墨玉这个词语这么敏感,以至于反应过度。
问题是对方的情况他们不了解,就不好贸然出手。
“我们主动把电话拨回去,看看他的同伙们有什么反应。”他提议。
俗话说,高手都是以身入局,路远这招引蛇出洞确是如此。郑飞与范清妤胆子也是大的,于是几个人就这样一拍即合。